因與聿衍生-只是日常(夏玖)

 

 

自從兩人對彼此的感覺互相坦承後,他們進入了所謂的交往狀態,從一般人眼中看不出他們的對彼此有什麼改變,但憑第六感的直覺感覺得到改變的地方。

例如,老大真的很偏心,幾乎都不責罵玖深,以往只要一點小事犯錯了,老大便會板起臉孔開始大魔王的「勸戒」,現在是只有犯了大錯才會霹靂啪啦的罵人,更恐怖的是這特殊待遇,僅限於叫做「玖深」的年輕鑑識員警。

不公平啦不公平啦!

所有的虞夏手下的員警都這麼叫苦著,導致每每那享有「特殊待遇」的人出現時,無不受到熱切的目光對待,就是希望他能夠在老大面前說些好話,讓他們的日子好過一些。

不過玖深自己可不這麼認為。

雖然他和虞夏是交往狀態,但沒有因此得到許多特殊待遇,在外人眼中他赦免了被罵的命運,那也是因為他對於報告更加小心、細小的關係。

因為是情人,所以希望能表現出最好一面給對方看。

他比以往更努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也招致了以上所說的狀況。

還好他們並沒有惡意,若有惡意……這後果玖深不敢想。

而這時候他正要將一份剛弄好的報告拿去給虞夏,不意外對上了一雙雙期待的雙眼。

好啦好啦!他說說看就是了,不過老大聽不聽這就不關他的事了,搞不好還有變本加厲的情形發生。

敲了門,玖深直接進虞夏的辦公室,真好,老大固定待在辦公室了,這樣就不用交報告還要來場警局探險記。

「老大,這是你要的報告……」將報告放在正盯著電腦螢幕的人的手邊,面對目前認真工作的老大他實在開不了口要求讓虞夏對同僚好一些,事實上他覺得要老大改變根本是天方夜譚,無聲的嘆了一口氣,還是私底下再跟他說吧!

「有什麼事?」察覺到玖深有點反常的反應,虞夏用著有些低沉的聲音問,久未開口導致聲音有些沙啞。

「呃……算是半私事吧!」關係到同僚,卻不算是公事,那只能算是一半的公事、一半的私事。

「十秒內快說!」這擺明了就是要玖深現在說。

「他們說希望老大能對他們好一點。」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玖深立即回答,沒有明確說出是誰。

聞言,虞夏停下了手邊的動作,微瞇著眼的抬頭看玖深,後者被他這種眼神盯出了一身冷汗,然後虞夏才開口問:「你說誰?」

「哇啊啊老大我什麼都沒有說你不要放在心上!」

「是那群不知長進的混蛋嗎?」努力是努力,但是不知為何一直停滯不前,虞夏口中指得當然是他那群部下。

他緊閉著嘴,玖深他必須緊閉著嘴,這種問題不能答啊!

「算了。」出乎意料的虞夏直接放過玖深,讓玖深鬆了一口氣,不過虞夏站了起來,對著玖深說:「不要太在意他們。」

玖深一愣,突然不知道虞夏在說什麼。

「他們就是愛八卦,聽聽就好,不要太認真。」想要他減少罵人的機會,回家再修煉吧!

「喔。」只能點頭說好。

「不過你居然幫他們說話,你是不想活了嗎?」看到另一人的驚慌失措,他勾起嘴角,心情意外的好。

「沒沒沒有啊老大我什麼都沒說啊!」這時候就要裝俗辣,玖深急忙搖手,表示自己沒說過。

笨蛋,虞夏感覺自己臉上的笑容更深。

眼前這人的努力他都有看到,至於減少罵玖深的次數不是因為他們是情人,而是玖深的確更加努力,每次呈報告皆準確無誤,他沒有理由開罵。

玖深太在意他的感受了。

虞夏心中頓時被「滿足」這個心態給充滿,對於自己當初將心意表明的舉動感到高興,幸好自己說出口了。

心頭一動,虞夏走近玖深,在後者還沒來得及反應時低頭一吻。

淺淺的,只有唇碰唇的吻。

在離開的時候,虞夏有些回味地舔了下自己的嘴唇,而玖深愣著,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情。

過了一會兒,玖深驀地睜大雙眼:「嗚哇啊啊啊啊啊——」

如果忽略了玖深臉上的潤紅,一般人都會認為玖深看到什麼不科學的東西吧。

虞夏一巴掌打在玖深的後腦上,嘖,只不過是親了他,有必要這麼大的反應嗎?

「老、老大……」幹麻突然親他?

「下次不准有這種反應。」

咦咦?還有下次?

玖深完全不知道到底該高興還是害羞,老大壞掉了啦!居然吻他,還是在警局、還是在上班時間!

「沒事的話就給我出去!」耗太久那群八卦的部下不知道又會開始傳什麼。

「喔……」天啊下次報告他不要幫阿柳送過來了啦!

玖深飛快地逃離虞夏的辦公室,就怕慢了動作就會被虞夏懲罰……怎麼懲罰他完全不想知道。

從此之後,看過玖深那天臉上色彩的人,都不趕再叫玖深去跟老大講事情,哪怕是用眼神,或者是一些微小的事情。

開玩笑,得了好待遇卻閃瞎了眼睛,這完全不合算吧。

這是在一個日常裡,警局員警得出來的結論。

在某些地方,這理論相當適用。

因與聿衍生-某警員的心裡OS (夏玖)

 

曾經,他有想過自己的死期究竟是在何時,但他從未想過死期這麼快就來臨,並且近在眼前。

尤其是那死期還是自家老大所賜與的。

他真的欲哭無淚,面對躺在單人病房的玖深,他內心祈禱著玖深快快醒來,然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該不該播電話告知那個現在應該很擔心的人。

他心想,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如果不打,他會死得更慘。於是他從病房區走到醫院門口,在這不長的路程中他做著心理準備,就是希望等下和老大報告的時候不會結巴然後順順利利的在幾分鐘之內把玖深的情況報告完成。

雖然已經做了心理準備,但是在按下屬於老大的電話號碼時他的手仍是止不住顫抖。

接通了,情況並不如他所想的那般美好,講話的時候仍是抖抖抖,抖抖的把玖深大致的情況說玩,中間還欲言又止的,因為玖深的情況很玄,沒有外傷卻昏迷不醒的,果不其然得到老大的怒吼聲。

然後報告完畢後老大只丟給他一句說要他照顧他然後之後會找時間過去……就掛掉電話了。

有些無聊的走回玖深的單人病房,在這種情況下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麼照顧玖深。這裡有護理人員能照料玖深,他能做的頂多就是在旁邊看著要是玖深醒來隨時按護士鈴吧。

一想到這裡,他就想要回去幫忙了,他苦著臉,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老大都已經較他好好在這邊看著了,怎麼能溜回去辦案呢?如果老大同意了回去卻看到老大那張魔王臉,那也是不好受的。

想了又想,還是待在這清淨的病房比較好。他唾棄自己的思想。

那麼他要怎麼打發這些清淨的時間呢?他閉著眼睛想了一下,之後像似決定了的張開眼睛,既然如此不就來想想自家老大和玖深之間,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變質的。

他們這樣持續的時間似乎很久了,也就是說他們對彼此不坦承也有一段時間了,唉老大不正常,連同那位可憐的鑑識人員也不太正常了。

嗯……那到底是因為什麼讓他們互相看上眼的?他撓頭,好像沒一個確切時間點能夠指出轉變,那只能推測他們是因為日久生情。

奇怪的是,明明玖深跟阿柳相處的時間比較長,而老大和他們這群閒來無事都很混的員警比較熟,但是都沒有發生日久生情這檔事情,反而是平常不常接觸的人對彼此產生情愫,只能說,緣份真的很奇妙。

不過現在想這個也沒什麼用吧,只能用了打發時間,況且想了也不能當八卦在局裡傳。

所以她又回到閒閒無事的狀態囉!

唉!他真的好想回去辦案喔!

 

—–

 

直至案破了,他才得以回到工作崗位。

在玖深還在住院的期間他時不時的去探望,當然,除了第一次之外他都挑在老大不在的時候過去,理由是他還不想要被閃瞎。

回想那次,他還搞不清楚狀況,才一股腦的直接開了門進去,上天一定是對於白目的他感到厭惡,所以立即降下處罰。

天知道明明病房內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該躺在床上的躺在床上、坐在一旁看公文的看公文,如果忽略掉兩人臉上那片不正常的紅暈,那該是多麼平常的景象,不過,他已經要被迎面的粉紅氣氛給閃瞎了。

之後他來探望同僚的時候便會挑時辰,也還好這樣的日子很快就結束了。

因為玖深出院了。

然後現在的警察局的同仁都會隨手帶副墨鏡,以免不小心踏入看似正常的工作氛圍,實則上為閃死人不償命的粉紅氣氛。

這是某個警員長期在老大手下做事,直至最近得出的結論。

姓名不便公佈,為確保日後工作安全。

而他的OS,還會持續下去的……

因與聿衍生-過往接續(夏玖)

 

玖深最近在整理以前所拍的照片。

從他小時候所拍的只能洗出來的照片,到存放在電腦裡的照片,一律被他拿出來清理灰塵。

沒辦法,最近太閒了。還有就是因為他溫暖的家已經快變成豬窩了。

所以趁著放假的時候來整理一下,至少把豬窩還原成人住的地方。

他正翻著存放以前照片的資料夾,時間點是他剛剛進警局的時候,照片不多,可能是因為忙著適應新生活所以沒拍幾張,大多是他和阿柳和鑑識同僚的合照,玖深翻著翻著也漸漸失散注意力,此時他點出來的照片特殊到他整個人從椅子上跳起來。

啊啊啊——為什麼會有老大的照片啊!?

已經驚嚇到整個人往後貼在牆壁上的玖深驚恐的看著電腦裡那張虞夏側臉的照片,那張很明顯是偷拍的,因為照片中的主角並沒有看向鏡頭,而且他記得老大不喜歡拍照,所以這張照片百分之百是偷拍的!

要死啦!他哪裡借的膽敢偷拍那個宛如惡鬼的虞夏啊!

玖深驚恐的走回電腦前,明明是自家電腦卻對它害怕的不像話,他的手重新放回滑鼠上,正準備要把檔案刪除,如果不刪除的話被虞夏發現一定會遭受酷刑!

按了右鍵,他的內心突然有一道聲音,要他不要刪除。

刪除的話是真的很可惜,他只有那一張虞夏的照片,但不刪除的話肯定會遭受到惡鬼的制裁……

正當玖深內心的小天使和小惡魔交戰得激烈的時候,一段音樂聲成他們停戰的號角聲。

玖深接起手機,是阿柳打來的。

『喂?玖深,我們等下一票人要去你家喔!』

「蛤?來我家」一接起來就是聽到對方沒頭沒尾的一句,來他家?他怎麼沒聽說過有這麼一件的事情啊?八成是他們臨時決定的。

『去你家喝酒啊,要是醉了還可以直接睡你那!』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們誰家不去要去玖深家的原因,而且就算是臨時決定事前告訴當事人,有九成五的機會不會被拒絕掉。

「嗚……好啦,可是我家現在沒有任何酒類喔。」

『安啦,我們會買好帶過去的。』

「喔,那等你們過來。」

玖深切了電話,看著那張虞夏的照片,突然不想刪了,但他還是按了右鍵,將照片設成了桌布。

嘿嘿,現在是鬼月,擺老大的照片一定能避邪。

將電腦設為待機狀態,玖深就去整理環境。

 

 

阿柳他們來的時間已經有點晚了,大概是被工作拖到時間。

看著一群平常喝酒玩樂的固定班底都進來後,玖深準備關上門,不料一隻手碰地一聲直接底在門板上阻止他關門。

玖深看到來人是擁有張過份娃娃臉的上司,驚得尖叫。

「看吧,我就說他一定會嚇到尖叫。」阿柳還在旁邊看好戲。

「叫屁!」對於玖深的反應虞夏很不滿,看到他怎麼好像看到惡鬼。

「老老老老老老大……」你怎麼會來?緊張到舌頭打結的玖深,眼角瞥向那群幸災樂禍的同僚,可惡以後不讓他們來家裡喝酒了啦!

「我沒那麼老!」一掌巴向玖深的頭,將整個人推離門邊,虞夏大剌剌的進來,然後關上門。

「哎唷!老大很痛!」捂著被打的頭,玖深眼角泛淚的看著虞夏,為什麼每次打人都會這麼痛啊!

虞夏冷哼一聲,沒有理會玖深,他逕自的在小型客廳晃了一圈,然後在沙發上坐下。

玖深拉著阿柳說著悄悄話:「老大為什麼要來啊?」最該死的是他這群好友居然沒一個人通知他!

「喔,他一聽到我們要來你家喝酒,就說要跟著一起來喝啊。」這也是個能夠接近玖深的一種好方式啊!只要看過虞夏和玖深的相處方式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那就是他們的夏老大似乎喜歡這個怕鬼怕得要死的玖深。

說是似乎,是因為不敢肯定,畢竟那個八卦的主角是虞夏,要是給他亂蓋章確認,萬一事實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被知道的話他們不就要英年早逝了!

不過阿柳等人都是傾向虞夏確實喜歡玖深。

怎麼看出來的?虞夏雖然常常出手打玖深,但都沒有真的出力,而且虞夏包容了很多玖深所犯的錯誤。

只是身為當事人的玖深卻不知道這件事情,甚至有次還在老大面前嚷著要交女朋友,直接讓虞夏的臉變黑,害得他們那一整天都被盯死,玖深真是太遲鈍了!

身為好友的阿柳不禁為玖深的天然嘆一口氣。

「你幹嘛?」玖深覺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阿柳幹麼看著他還嘆氣啊!

「沒事。」阿柳搖頭,然後就去投入客廳的歡樂氣氛。他從桌上拿起一罐啤酒,將拉環拉開,灌了幾口,果然還是下班的時候來瓶啤酒最好啦!

玖深疑惑的看了阿柳幾眼,也走近桌子拿了瓶啤酒。

老實說和阿柳他們喝酒真的很開心,什麼都能聊。本來還有所顧忌的玖深在幾口啤酒下去後就變得大膽了,簡直無視大魔王的存在,更何況那個大魔王只是一直默默地喝酒,幾乎不開口說話。

就在玖深已經快要醉茫的時候,虞夏開口了:「玖深,電腦借一下,我要處理事情。」

「唔、好啊。」雖然腦子裡有道聲音跟他說不要借給虞夏,但是玖深沒理會,仍是把電腦借給他。

只是……好像有什麼東西被他遺忘了……

虞夏離開了一會兒,然後回來,除了玖深和虞下之外,其他在場的人都感覺到了氣氛改變了。

阿柳默默的看著虞夏,他們老大投射到玖深身上的視線很微妙啊……

阿柳心想:是不是該離開了?答案應該是是,阿柳招呼著大家離開,有些人喝多了不願意走,都被阿柳強制拉走。開玩笑,有誰要留下來變成虞夏的砲灰?

虞夏淡淡地看了阿柳一眼,交代著:「要是酒駕被抓到,你們就死定了。」

「是,老大。」

人都走光了,就剩還清醒的虞夏和醉倒在沙發上的玖深,虞夏將桌上的空酒罐掃到垃圾桶裡,然後就把玖深整個人拉起來,要拉到他的房間去休息。

「咦……老大你還在喔。」揉揉眼睛,糟糕,頭好暈喔……不小心喝太多了。因為不勝酒力的關係,玖深全身力氣沒辦法使上,整個人軟綿綿的靠在虞夏身上。

感覺到自己被丟在一個軟呼呼的東西上,玖深努力聚焦一看,原來是在自己的床上,呼——好想睡喔。

然後又感覺旁邊一沉,似乎有人躺在他的身邊。他這張是單人床欸,這樣超擠的啦!玖深可以感覺到虞夏幾乎貼在自己的背上。

「老大,超擠的啦。你要睡去客房睡啦!」唔!好像有什麼東西環在自己的腰上。

「我問你,為什麼要把電腦桌布設成我的照片?」虞夏的嘴唇貼在玖深的耳廓上,順便吃點豆腐。

「嗯?」花了一點時間,花了一點時間理解虞夏問的問題,玖深才想起好像有那麼一回事。

「因為老大很帥啊……」含糊的說出來,玖深的腦子糊成一團,啊啊,他真的不行了,所以他沒有說出他認為最重點的那一部份。

虞夏聽到了玖深的話,腦子空白了一會。剛剛他借用玖深的電腦,發現他的桌布居然是他的側臉照,他的內心就有著一絲期待,期待著玖深或許跟他是一樣的。

唉,真不像是他。

他將那個已經熟睡的人緊緊攬進懷裡,心裡的那股希望越燃越大。

虞夏看著玖深微張、形狀優美的脣形,突然想起那個在認識不久的時候,兩人不小心擦過彼此的唇,勉強算得上是吻的吻。

腦子才想到那個場景,他就已經湊上去吻了玖深一口。

啤酒味很重,他的第一想法,接著他又再吻了一口,比起第一個吻更加綿長。

他真的陷下去了,腦中很清晰出現這一句。

決定了,不管玖深怎麼想,他都要把他追到手。

虞夏閉眼,在入睡下了個這樣的決定。

因與聿衍生-理由(夏玖)

其實他真的很疑惑,為什麼逢年過節的他都剛好值班或加班,然後那天剛好老大也加班(雖然老大幾乎天天都在加班,但是每個節日他都會值班),他們的值班表是有沒有這麼湊巧啊?

抱著這樣的疑問,很不巧地,他圈圈叉叉的他的班剛好排在了除夕夜。

歐賣尬的,除夕夜耶,那個家家戶戶都圍在火鍋前小孩等著領滿滿的紅包的除夕夜耶!為什麼他的班剛、剛、好排在這一天啊!?

看著同僚一一離去回家過年,連他的好兄弟阿柳都拍拍他的肩跟他說抱歉接著就瀟灑的離開了警局。

他好「歹命」喔……嗚嗚……

身為鑑識員警被留了下來,那就代表還有一、兩個跟他相同命運的歹命員警也留下來值班了,那他出去看看是那個倒楣鬼……不,應該是去互道恭喜發財新年快樂吧,好像講這個會提醒他們現在的處境。

玖深不由得猜想是哪些人被留下來,一定不可能有老大啦,這種團圓的節日阿佟不可能讓他留下來,更何況家裡還有兩隻小的在等他。

孤家寡人又值班真的好悲慘喔……

「吃飽太閒逛大街是不是?還不趕快把昨天的報告交給我!」

「老大我報告早就交到你桌上了……咦!!!??」玖深猛地轉過身,看著聲音來源,方才他一時嘴快才會以為老大催他,沒想到是老大本人!

只見虞夏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他:「那種報告你也敢交上來,給我重做一份!」

咦咦?不是吧?報告之前他都有檢查過啊,應該沒問題的,老大是故意找他喳嗎?

「錯字多,數值也有錯,你是想要回家過年想瘋了是不是?今晚十二點以前,我要看到一份新的好的完整的放在我桌上!」虞夏手中的馬克杯中的液體散發著醇濃的咖啡香,可惜並沒有放鬆玖深的心情,他哀號了一聲(當然不敢太大聲),便趕緊回到鑑識組趕報告了。

嗚……好歹他們也算情侶關係啊……為什麼要在除夕夜丟報告給他啊……抱怨歸抱怨,他還是乖乖的打開電腦叫檔案出來。

嗯,真的有錯字欸,這一定是老天開的玩笑!黑著臉,玖深將錯誤一一訂正。

 

 

將近十一點,玖深終於把報告重整好,並印成紙本檔案。

這一次他真的真的有好好看過,拍胸脯保證絕對不會出錯。

唉,大家都在守歲,為什麼他是在值班……

手抬起來,準備要敲門,卻聽到老大辦公室內傳來一陣不耐煩的聲音。

「好啦好啦,下次會回去……」

聽起來老大很煩躁,沒有聽到另一個人的回話,老大應該是在講手機。

「下次真的會回去,我還有事要忙,先掛了。」

啊、可以進去了。

「老大,我進去了。」帶著報告進去。嗯……老大直挺挺地坐在辦公椅上,居然精神還那麼好!

「把報告放桌上。」眼睛盯著電腦,老大應該是在看前兩天的現場照片吧!

「老大,那我先走了。」要乖乖回去窩在他一人的鑑識組,冷清的鑑識組、堆滿帶檢驗的證物的鑑識組,怎麼想一想越來越恐怖啊?現在是除夕夜,應該不會有不科學的東西騷擾他吧?

「你給我等一下。」

「什麼事,老大?」

老大沒有回答他,甚至沒有看他一眼,玖深知道他要等上一會兒,等到老大把他做的事給做完,他才會等到回覆。

嗯……很浪費時間啦,在以前普通日長的日子裡是絕對不會被允許的,不過今天例外,總比一個人待在鑑識組裡來要好。

他和老大,好像最近都沒有這樣寧靜的共處在同一空間裡,每次都來急急去匆匆。

「站在那裡做什麼?」老大出聲了,卻讓他好委屈,不是老大讓他等著嗎?

「去坐下。」玖深乖乖的到一旁的沙發坐下,原來老大是心疼他啊……這個詞用在虞夏身上真的好怪,讓玖深這個始作甬者身上起了一身疙瘩。

偷偷盯著老大那張娃娃臉,明明又過了一年了,在那張臉上絲毫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反而更加年輕,看起來好像比高中生年輕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已經過了十二點了。

他還盯著老大的臉,腦袋因為想事情想得出神,沒有注意到那個被他盯著的人已經關了電腦向他走來。

等到他回神過來,老大的唇已經印上他的。

啊、老大的吻,還是和以往每一個吻一樣溫柔。

淺淺的,只有停留片刻。

「老大你好詐。」嘟著嘴,玖深抱怨,這樣想要消他在節日值班的怨氣,想得太簡單了。

「我不是留下來了?」虞夏深藏的笑意都透過他的眼睛展現出來。

「可是……」那一瞬間,他明白了。

老大是故意的,他們的班都排在一起也不是巧合。

「老大你好故意。」又下了一句評語,這次他得到了一個懲罰:令人窒息的深吻。

「囉唆!」吻到玖深全身癱軟在沙發上,他微微放開他,讓他喘一口氣,接著又繼續這個吻。

「那個……老大……」話語斷斷續續,玖深話都還沒說完,又被老大捲著舌頭逼迫深吻。

「嗯?」

「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玖深保證,貼在他脖子的那唇一定勾起了微笑。

因與聿衍生-疲累(夏玖)

「玖深,你的黑眼圈很重喔。」

 

阿柳在遞給玖深一份剛出爐的鑑識報告時,發現他眼下的黑眼圈,其深度簡直可以直接去動物園跟貓熊競爭了,原本想要出言調侃友人幾句的阿柳,在正視到玖深慘白的臉色後,只吐出這一直述句。

 

「最近睡不好啊……」當長期加班的壓力加上了睡不好的疲勞,玖深連勾起禮貌的微笑的力氣都沒有。

 

「我看你還是跟老大請個一天的假回去休息好了。」阿柳建議著。

 

玖深對於同僚提出的意見他用一秒就直接駁回:「不行,現在局裡這麼忙,我要是請假一定會被老大打死的。」一連發生了三起事件,讓原本人力就吃緊的局裡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因為人力吃緊,所以每個人都要當自己有三頭六臂或者是會影分身之術,如果你無法把自己一個人當三個來操,那個大魔王一定會親手把你拆成三個。

 

「可是你……」

 

「好了好了,我先去把這份報告送去給老大,再偷懶下去我鐵定完蛋。」抹抹臉,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有精神一點。

 

看著那逃跑的背影,阿柳不禁嘆了一口氣。

 

 

在途中,玖深的腳步漂移,每一步好像都踩在雲端上,看得路過的員警每個人都心驚驚。

 

好不容易來到了休息室,玖深敲了兩下便自行開門而入,卻發現裡面一個人也沒有,玖深不禁疑惑,咦?難不成是在辦公室裡?玖深想想,還滿有可能性的,昨天某魔王的的雙生兄長使出黑氣微笑,逼迫虞夏讓他們回去休息,也順便把虞夏推回家休息。

 

搞不好今天虞佟帶來午餐,然後順便把老大拖去辦公室休息吧!

 

唉,有人照顧自己真好。長年位於外地的玖深,此刻真的很想回家。

 

邁開腳步移動到辦公室,玖深不意外聽到裡頭傳來的打鬧聲,有點捨不得打斷這種溫馨的家庭時光,所以他待到裡面都安靜以後他才敲門。

 

「進來。」和老大不一樣的溫柔嗓音傳來。

 

「老大,佟。」他進了辦公室,揚了揚手中的報告,表示自己是來交報告的,不太想打擾兄弟的相處時間,玖深將報告遞給虞夏,就直接轉身想離去。

 

「等一下,玖深。」明顯注意到玖深的不對勁的虞夏,叫住了準備離去的人。

 

玖深回過頭,疑惑的看著虞夏。

 

「你昨天是去開趴嗎?怎麼黑眼圈那麼深!」明明虞佟叫他們回去休息,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居拿把這難得的休息時間拿去玩!

 

「哪有!我都乖乖的回到家躺在床上欸!」

 

「有睡嗎?」比起老大那種兇死人的語氣,虞佟那種溫柔的語氣簡直讓玖深感動的想哭,不過他的表情絲毫未變。

 

他搖頭。

 

「覺不睡在幹麼!」虞夏一臉不爽地看著玖深,平常那張饒富表情的臉此時一點表情也沒有,甚至還有點慘白,他很不習慣。

 

「就……睡不著。」因害怕虞夏兇惡的口氣的玖深縮了一下頸子,嗚……老大你可不可以對人家好一點啊!

 

「怎麼了?失眠了啊?」一直觀察玖深表情的虞佟,知道玖深現在心裡在叫苦連天。

 

玖深點頭,然後嘆了一口氣。

 

「那你今天還是回去休息吧,你這樣子……」虞佟好爸爸的個性又開始啟動了,對著玖深說睡眠很重要,不可以這樣一直下去巴拉巴拉之類的。

 

他真的很想睡,可是他一閉上眼就會見到自己手上那三件案子其中一件,那個受害著的頭顱模樣……

 

說來慚愧,身經百戰的玖深居然會怕個頭顱,要不是他捧著它的時候頭顱發生了十分不科學的事情,他鐵定昨天晚上一定是好眠到天亮。

 

「算了,我還是等那三件案子解決後再好好睡一覺吧。」

 

不把他們解決的話玖深認為那個不科學的東西一定還會再出現。

 

虞佟皺眉,開口還想說點什麼,被一旁從頭到尾都在看戲的虞夏給打斷:「哼!你最好給我撐到那時候!」

 

三天之後,他們手上三件案子同時有了重大的發現,此發現令所有皆已身心疲累的員警精神大振,更提起勁的去查案。

 

一個禮拜後,這三件令人苦惱的案子同時破案了。

 

許多人都去參加慶功宴,玖深婉拒了阿柳的邀約,想要回到家裡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一場,然後在醒來的時候泡杯熱可可喝,這已經成為他這幾天來的精神支柱了。

 

當一堆人都前往慶功的餐廳只剩駐守的值班警察,玖深跟那些辛苦的警察道再見,然後就晃著自己的車鑰匙,準備去附近的停車場。

 

玖深走到停車場的門口,看到了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那的人在門口佇立。

 

而那人身後還有一輛重型機車。

 

「老大!?你怎麼會在這?怎麼不去慶功?」該不會是要來堵他要把他帶去慶功宴的吧?

 

虞夏白了玖深一眼,逕自把一個安全帽給他,然後他也帶上了一頂接著跨上了重機。

 

「上來。」很魔王式的命令,讓聽到的人都無法反抗,不過玖深大概是累過頭了腦子停擺中,竟然還說自己有車不用勞煩老大你了。

 

虞夏懶得和玖深耗時間所以他直接威脅人,玖深被嚇到了,只好乖乖的坐上後座。

 

「嗚……老大你要幹麼……」虞夏發動了重機,只是給玖深一個抓緊的命令,然後就揚長而去。

 

騎了幾十分鐘終於到了玖深所住的公寓。

 

虞夏曾經不小心看到玖深的個人資料,也曾經在和玖深的對話中得知玖深住在這裡,所以可以他可以不必問地址便把人送至地方。

 

「呃……老大,謝謝你啊……」不知道要說什麼,就說個感謝的場面應酬詞吧。玖深其實很想睡,剛剛吹著舒服的晚風時他不小心打了個盹,就這麼順勢的靠在老大身上,醒來時候發現還以為會被老大罵一頓結果沒有,真是讓他飽受驚嚇。

 

虞夏沒有回答,把安全帽脫下就下了機車。

 

「咦?老大?」有點不解虞夏現在的動作,玖深微歪頭問。

 

「我要上去,時間很晚了,借留宿。」簡單明瞭講完自己的目的,虞夏面無表情的瞪著玖深,不,其實那表情更像是在說「你不讓我上去你就死定了」。

 

於是玖深很快就屈於大魔王無聲的摧殘了。

 

虞夏進了虞夏的家,很隨性的就坐在沙發上,接著接受了玖深遞上來的一杯水。

 

說實在玖深真的很累,沒什麼力氣可以去招待這個上司。向虞夏打了聲招呼之後就直接拿著衣物去洗澡了。

 

玖深能不洗到睡著也真有他的,溫熱的水從上而下把這幾個禮拜來的疲勞都給洗淨了,即使站著還是舒服的想睡。

 

等到玖深從浴室出來又是一段時間了,他看著自家上司自己抓著遙控器就在看新聞。

 

我的老天爺……放假欸怎麼不休息還看工作啊!他的臉肯定露出了深深地厭惡,現在他完全不想要看到任何有關於工作的事情啊!

 

「老大……」剛剛虞夏好像沒有帶自己的衣物過來,所以玖深就直接拿他的衣物給他了,反正差不多:「你先去洗個澡吧。」

 

沒有多交代什麼,玖深把衣物確實遞給虞夏後就逕自走到自己房裡,嘿,雖然他的屋子很小,但是五臟俱全呢,還有附一間客房。

 

啊啊、好累,他一定要好好的睡一覺!

 

虞夏聽著玖深將房門關上的聲音,默默的將電視關掉。然後拿著玖深遞給他的衣服去沖了個澡。

 

大致整理好自己後,他沒有走向客房,而是直接走向玖深的臥室,伸手、打開了門。

 

一進門就看到玖深睡在自己的床上,一臉心安理得,還不時有夢囈。

 

虞夏煩躁的抓了下自己的頭髮,為什麼他就是會在意這個傢伙呢?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虞夏不知道,但他最心痛的就是玖深那累過頭而顯得了無生氣的臉,毫無表情。

 

尤其是看著他搖搖晃晃的走到停車場,那副神遊的狀態實在讓人擔心他會不會開車到一半突然睡著,然後就發生車禍之類的……

 

想到這裡他的身體就自動帶他到停車場那邊了。

 

不打算說破這種奇異的情感,對於他們而言目前的相處方式是最好的,不想要因為任何因素而改變目前的狀態。

 

玖深熟睡的臉有些粉紅,看得虞虞也開始想睡了。

 

的確,他也是忙了幾個禮拜極少闔眼的人。

 

所以就、讓他休息一下吧。

 

虞夏走進玖深的床,然後直接窩進了玖深旁邊的床位。

 

攬著玖深的腰,感受著玖深高出常溫的體溫,虞夏閉上了眼。

 

解釋什麼的,明天在說吧。

因與聿同人-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太夏)

 

 

  • 人物個性崩壞
  • 微慎

 

 

那一天,他救了他一次,有恩必報、有仇必還的他,對著他匆匆說了一句:「我欠你一次。」

 

這一句話,將他們本來毫無交集的生命,緊緊的纏繞在一起。

 

 

死結。

 

 

才剛回到家的虞因,看著自家客廳只坐著一人,那人身穿著他現在就讀的大學對面的高中制服,靜靜的吃著滑不嫩丟的布丁順便看著新聞。

 

這樣的場景,自從這個家的大家長決定認養這個小孩後,每天下午時就會出現。

 

「小聿,大爸他們今天會回來嗎?」沒有回答,虞因他也習慣了這個每次問都不答的弟弟,直接走到他的面前,一把搶走了布丁。

 

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少年,一臉不滿的瞪著虞因,後者咧了嘴,笑著說:「照慣例,叫聲哥哥來聽聽,還有啊,大爸他們今天晚上會不會回來?」

 

直盯著虞因看的是一雙很美的眼睛,有著一般人不同色澤的眼瞳,是市售變色片絕對比不上的神秘紫色。

 

少年不想要理會虞因的幼稚行為,但是又礙於布丁在虞因的手上,少荻聿只好半妥協:「今天要出任務……不會……」

 

「還有呢?」即使讓少荻聿開口了,但是他還是不滿,還沒聽到最關鍵的呢。

 

所以他晃了晃手中的布丁,繼續逼著少年說出他想要聽到的話語。

 

「哥……」終於喊出口,虞因心情愉悅地將布丁還給少年,殊不知少年暗自下決定,等到這個家的主人之一回來後,他一定要告他的狀。

 

偶爾的,這只是小小的報復。

 

虞因達成目的之後,本來一隻腳已經踏上了樓梯,後來又想到什麼的停了下來,交代坐在沙發上繼續吃著布丁的少荻聿:「對了,晚點阿方他們會來,不准告訴二爸!」

 

連想都不用想,虞因突然邀請這群人來,還不准他跟二爸講,一定是要做些會令二爸生氣的事情。

 

至於是什麼事情,少荻聿猜想也就這麼幾件了。

 

他沒有回覆,虞因也就當他答應了。

 

「好啦好啦,會有好處給你的。」

 

少荻聿瞥了他一眼,能有什麼好處?不就是甜點嗎?

 

這麼想著的少荻聿,很無奈的繼續吃著手中的布丁。

 

 

過了晚上十點,虞因約的那一群人來了,但是人多到連虞因自己都嚇了一跳。

 

本來只約了阿方阿關他們兩個,一太會來他也不意外,但是為什麼小海也會跟來?

 

「條子杯杯呢?」不用說,她來這裡目的一定是為了大爸。

 

看著小海執著的眼神,虞因真是頭痛了,為什麼他家的兩位爸爸都專門勾引少女呢?

 

「今天去出任務,不在。」

 

「喔。」少女的眼神中沒有透露出失望,事實上,她的眼神裡幾乎沒有任何波動。

 

「嘿,不介意吧?」阿方這樣說著,自家妹妹要跟來,他實在拒絕不了。

 

「沒關係。」虞因聳肩,突然啊的一聲,對著阿關問:「喂,東西帶來了嗎?」

 

「有啊,該帶的不該帶的都帶了。」阿關嘿嘿嘿的笑著,揚了揚手中的袋子。

 

虞因從阿關手中接過袋子,看了一下裡面的內容物,果然是他交待的東西,最新出的wii,他打算給小聿的禮物。

 

「小聿,答應給你的。把它裝好,等等我們一起破關。」將袋子丟給少荻聿,虞因又從阿方手中接過另一個袋子。

 

裡面沉甸甸的,內容物碰撞在一起還會發出沉悶的聲音。

 

酒。

 

好久沒有碰酒了,今天他突然心血來潮,便約了一票朋友一起來喝酒。

 

虞因將杯子準備好,裡面都倒滿了酒,少荻聿也將遊戲機裝好了。

 

就暫時,趁著大人不在家好好的玩吧。

 

碰撞在一起的酒杯發出清脆的聲響,連帶著人聲的歡呼。

 

 

濃厚的酒氣撲鼻而來,虞夏皺了眉頭,這種味道不是家裡該有的。

 

走到客廳,他就明白濃厚的酒氣哪來的。

 

只見自己的客廳東倒西歪的躺了很多人,大多數的人虞夏都能認出來,都是阿因那混小子的朋友,不過在沙發上居然可以看到小海那女孩的人,實在驚訝,他還能聽到她喃喃地夢囈:「條子杯杯……」

 

越過躺在地上的人,各各都臉色相當潮紅,旁邊還堆了幾瓶酒瓶,他看到了他現在最想扁的人—虞因。

 

正當他一把伸手要抓向那不知死活的小子的衣領的時候,他的肩被拍了一下。

 

長期被職業危險訓練出來的反射動作,讓他直接抓住了搭在他肩上的那隻手,將站在後邊的人直接往自己的身體拉近,腳一勾、腰一彎,就要來個過肩摔標準姿勢。

 

不料後面的人另一隻手卻抓著他的肩,讓他在摔那人的時候自己也因為被抓住的關係,而狠狠的摔到那人身上。兩個人都重重地摔在地上,地板受到撞擊而發出沉悶的聲響,竟然沒有吵醒熟睡中的任何一人,連小聿也只是咕噥幾聲,翻了個聲又睡去了。

 

虞夏在疼痛緩過來的那一刻,舉起了拳頭,連人都還沒看清就直接要給對方揍一拳。

 

在他那一拳狠狠的要落下那人的臉頰的時候,被一隻手掌包覆在其中,被擋掉了攻擊,虞夏一愣,隨後聽到了被他壓在下面的那人說著:「是我,一太。」

 

一太?虞夏這時才看清他的臉,是的,被他壓在下面的的確是一太,虞因的同學,同時也是在之前他臥底到高中時,替他掩飾身份的人。

 

收起了拳頭,虞夏從一太身上爬起來,說了聲抱歉。

 

似乎是撞到了頭,虞夏見到一太坐起身時用手撫了撫後腦杓。

 

「嘖……」虞夏聞到自己衣服上也沾著酒氣,估計一太這小子也喝了不少酒。

 

「你們真是不知死活。」說了一聲,虞夏伸手捉起一太的衣領,把人整個提了起來。

 

站起來的一太有些不穩,腳步有些虛浮。

 

「到底喝了多少啊……」

 

「不多,只有兩瓶。」一太回答著他的問題,對他來說,這兩瓶酒影響不了他的意識,不過卻嚴重影響了他的身體。

 

「兩瓶不叫多?」虞夏一巴掌直接往他的後腦杓搧去,這些大學生真的不知死活,還好沒給他搞個酒駕,要不然他就親手把他們都揍死。

 

「嘿……別打,很痛。」一太撫著後腦袋,頭很暈,眼前幾乎看不清什麼東西。

 

踉蹌走了幾步,一太直接往虞夏的方向撞去,惹得虞夏真不該知道如何是好。

 

「這群死大學生……」怒氣無處發洩的虞夏,提著一太的後衣領,將他提上了樓。

 

客廳的地板沙發上都有人,總不能把他丟在玄關,讓他回家更糟,所以虞夏決定將他丟在虞因的房間裡,那傢伙不會抗議的。

 

將一太提往二樓,心情不是很好的踹開虞因的房門,發出重重地碰的一聲,倒是驚醒了一太的意識。

 

讓他意識到自己正被人帶往房間裡。

 

他想要看清眼前這個抓著自己衣領的人,然眼前彷彿罩著一層紗,怎麼看也看不清。

 

虞夏手一使力,將人要往床上狠摔—不料,一太卻抓著他的手腕,整個人倒在一太的身上。

 

他的腦中立刻爆出數十句問候虞因的話語,他不對一太動手,但是他絕對會在虞因清醒後狠狠爆揍他一頓,不,還是現在就去揍他,對於自己的心情也會比較好。

 

臉色很臭的用雙手從一太身上撐起自己的身子,瞇著眼看著一太,被看的那人同樣的也看著虞夏。

 

虞夏的下半身貼在一太的下半身,所以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一太身下的變化。

 

平常看這人都一本正經一臉笑樣,沒想到一太居然酒量這麼差!虞夏再次在腦中詛咒著虞因,只差沒把他家的祖宗十八代給一起罵下去,不過在罵之前即時想到他家的祖宗就是他的,還是不要詛咒自己的祖宗。

 

一太右手一伸,就要環住虞夏的脖子,虞夏抓著他的手一扭,又抓住一太另一隻手,沒想到不知道一太哪來的力氣,腰一使力便將整個立場轉變,將虞夏結結實實的壓在床上。

 

虞夏當機立斷的膝蓋一抬,在一太的腹部踢上一記,便聽到了一太的悶哼,這一記確實踢得不輕。

 

然而兩人開始玩起了摔角,兩人一來一往的互不相讓,偶爾可以聽到其中一人的悶哼聲,到最後,情況貌似一太獲勝了。

 

一太居高臨下的看著被他壓在身下的虞夏,眼神已經不像方才那般混濁,反倒帶著平常沒有的犀利。

 

虞夏沒有看過一太多少次,不過從虞因的談話中可以知道一太這個人很神秘,從來沒有表現出太過犀利的神情。

 

「欠我一次……你記得嗎?」一太從口中呼出的酒氣全噴在虞夏的臉上,讓他差點一巴掌打過去。

 

記得,當然記得,上次潛入高中的時候,被他發現了,還是他幫忙掩蓋他的身份才能繼續任務,所以在當時緊急的狀況他對著他說:「我欠你一次。」

 

他記著,沒忘記,不過要還也不是這樣的還法。

 

他仍然感覺得到下身抵著他腹部的那硬物,同樣身為男人虞夏深知那是什麼玩意兒。

 

「不是現在還。」嘖,沒想到這個大學生的力氣還不小,估計他是用全身的力氣在壓他。

 

「就是現在!」說完,沒給虞夏任何反駁的機會,他下壓了身體,將嘴唇直接貼向虞夏的,本來一太想要做更大膽的動作,卻被虞夏一腳踢開,狠狠的把他踹下床。

 

腦袋幾乎沒辦法反應,只有身體做得出反射動作,所以就將一太直接踢下床了。

 

不過將人踢下床了,倒沒見到人反應了。

 

「被踢暈了?」虞夏發出疑惑,他探頭,一太卻已經睡暈了。

 

嘖,暈了,那倒好,這樣他不用再對他動粗了。

 

將一太抱上床,順手替他蓋上被,虞夏此時才察覺到自己嘴角上的抽痛。

 

額上的青筋爆出來,他鐵定會把虞因直接揍進棺材裡。

 

 

「哇—二爸,我不是故意的啊—」方才睡醒,連宿醉都還沒退的虞因,被狠狠的敲了一記頭,接著就是一陣暴打。

 

「我不是說過不准你喝酒嗎?」又一拳揍在虞因的腹上,他今天一定要把他揍到連他老哥都認不出來!

 

一太撫著頭,緩緩的走下樓,映入眼簾的就是虞夏正揍著虞因。

 

而其他人正在收拾著東西,小海沒看到人,大概是提前走人了吧。

 

虞夏專心於揍自家兒子,根本沒聽到樓梯上的動靜。

 

「再搞出這種事情,我就讓你直接進棺材!」臉上帶著傷,不具威脅的娃娃臉這麼恐嚇著。

 

虞因雖然很恐懼自家二爸,但是卻更加疑惑為什麼他的臉上會帶著傷……這不是個難題……昨天晚上二爸出任務……然而這個定律在他看到一太臉上的傷,馬上被推翻了。

 

昨天明明一太臉上沒有傷的!怎麼隔一夜之後就帶了這麼重的傷?不會是他們酒醉之後毆打一太吧?驚恐的想著,但又看著二爸臉上的傷……一個更加有可能、更有恐怖的可能性在他腦中迸出。

 

「二爸……你跟一太的臉上……怎麼都有傷啊?」決定不怕死的問出自己的疑惑,虞因可以發誓在他問出這個疑問的時候,他看到虞夏的背後冒出了一大片的黑氣。

 

「不知道。」一太掛上那一貫標準的回答。

 

然在幾分鐘之後,虞家內部發出了大大地哀號聲——

 

 

因與聿衍生-請你回頭看看我(夏玖)

 

 

老實說做警察相關職業,他已經預設過多少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了,槍戰、被綁架、見到不科學的東西、臥底、被追殺……儘管被阿柳笑稱是他自己想太多,但其中幾項是的的確確有發生在他身上,讓玖深對於自己的身後事安排的更加完善,只不過他所設想的那些他可能會遇到的項目裡沒有現在這一項。

 

他以為出了社會以後就不會再遇到這種事情了,在他的印象中那是只有在青春的學生歲月裡才會有的,而他離學生這個身分已經有一段距離了,所以真的沒設想過他會遇到這種情況。

 

媽媽呀,他居然被學妹告白了!

 

而且學妹不是在什麼無人的空小房間裡和他告白,而是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喜事無人知,衰事傳千里。尤其衰事讓閒著沒事喜歡兼差串門子的法醫聽到了,就會傳遍所有他認識的人。

 

「學長,我喜歡你。」那個平常很開朗的新進學妹一反往常,紅著臉對他告白的時候,大家都在,而每個在場的人都看著他們,等著他給的答案。

 

「我我我我我……」玖深很沒有志氣的結巴,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事實上他還真的不知道要給這個學妹什麼樣的答案。說他不喜歡這個學妹嘛,也不會,他挺喜歡這個學妹的,肯做事又聽話,只是他對著她只有學長學妹的感情,沒有其他的男女感情。

 

正當他在思考要怎麼回絕的時候,從休息室裡出來的虞夏看到了一大群擠在走道上看熱鬧的同事,對著他們吼了幾句要他們回去工作,而對著窘迫的玖深吼了句:「你給我過來!」

 

玖深對著告白的學妹說了句對不起,然後就跟著他們的老大進了老大的辦公室。

 

還好還好,還好老大出來解救他,要不然他還不知道要怎麼應付那樣的場面咧。玖深在心底想,順便拍拍自己的心口安安神,不過被老大叫來辦公室……好恐怖不知道老大要幹嘛!

 

「老大,是不是我的報告有什麼問題?」雖然如果報告有問題,老大應該在昨天就會找他,而不是拖到今天還是在他快要下班的時候找他,不過現在也只有這個原因可以找他了吧,玖深想。

 

「沒有問題。」

 

「咦?老大,那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沒事找你不行嗎?」虞夏用著一臉不耐煩的表情回答他,而眼睛始終沒有正眼看過他。

 

「呃、其實也沒關係。」玖深微微一笑,呼──終於不是因為要被罵而叫進來了,更何況老大沒事找他還救了他,像這樣友好的相處勢必要增加一下次數。

 

「沒事就可以滾出去了!」

 

「是,老大!」

 

 

其實虞夏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他要莫名其妙將玖深叫進來,明明沒有任何事情找他,但看到玖深因為學妹的告白而被圍觀的窘樣,虞夏就忍不住出聲。

 

說是解救,他不能否認,只是不知道真正被解救的人是誰。是在當下搖擺不定的玖深,還是因為看到這一木而微微心痛的自己。

 

不明白、不明白,反正都已經做了,現在想這些還有什麼用?

 

虞夏煩躁的盯著電腦螢幕上顯示的文檔資料,他卻一個字也看不下去,滿腦子都是在推設如果方才沒被他打斷的話,玖深那個死小子會做出什麼樣的回答。

 

看他那臉紅結巴的樣子,恐怕是會答應的吧。

 

這樣很好,有新的戀情、新的生活方式。要是那個渾小子敢影響到工作的話,哼哼哼,虞夏冷笑了幾聲。

 

而自己心中的異樣感覺,像平常一樣忽略就好。

 

 

就在虞夏認為玖深已經和那名學妹交往的一個月後,玖深發生車禍了。

 

聽聞消息的時候,他楞了三秒,之後立刻問清楚人現在的情況,那名告知者痞笑之後告訴他玖深只是小骨折,算是輕傷,要他不要一副情人出車禍的擔心樣貌,虞夏只是朝那人的頭巴了一巴掌,接著要那閒著沒事的告知者也就是嚴司,替他帶個口訊,「檢查沒事後立刻回來,不要以為出個小車禍就可以請假!」

 

嚴司聽完後皺著眉頭:「唉唷老大,玖深小弟出車禍欸,你還要他回來上班喔?你就體貼體貼一下人家嘛~」刻意放軟的語調像是在調侃,也像是個警告,可惜虞夏不吃那一套。

 

玖深回來後一直有人往鑑識組那邊送慰問品,但大多都是惡搞的東西,玖深對著一桌子的奇怪的食品感到驚愕,天啊,他是把全警局的人都得罪光了是不是?

 

「玖深,你就乖乖把那些東西帶回去吧!」阿柳表示同情,但是他對於一大堆的奇怪的食品敬而遠之。

 

「阿柳……不要這樣嘛,你對我最好了~這些東西你帶回去一點嘛……」

 

「我跟你很熟嗎,不要跟我裝熟。」阿柳立即決定要跟玖深劃清界線,被說沒義氣也要劃清界線!

 

「阿柳~」玖深真的是欲哭無淚了。

 

「欸,話說那個學妹,你到底跟她交往了沒有?」事情經過一個月,和玖深最親近的阿柳也是對這件告白事情霧裡看花,玖深到最後到底有沒有答應人家啊?

 

「你覺得我有答應嗎?我根本沒時間交女朋友啊!」對,他最後是跟那個學妹拒絕了,看到學妹那個被拒絕的眼神,玖深真是一陣毛骨悚然,心想現在的小朋友都經不起情傷嗎……啊、他會不會變成社會頭版!?

 

阿柳繼續用同情的眼神看著玖深,語重心長對著玖深開導:「這份工作是一時的,但是你可以試試看去交一個女朋友啊,搞不好你就會邁入禮堂了欸!」

 

「不要,我還是要先著重我的工作。」不是說他不想交啦,只是現在老大盯給他的工作量這麼重,他才不想因為女朋友分心然後被老大盯爆咧。

 

阿柳已經完全不想要同情這個腦子完全不開竅的傢伙了,他嘆了一口氣,其中成分深深含有孺子不可教也……

 

「咦?玖深小弟,你居然沒有答應嗎?」

 

「哇啊!!!」玖深嚇了一大跳,看到了其實一直站在那裡的法醫,天啊,他的存在感這麼明顯,為什麼阿柳跟他都忽略掉嚴司了!

 

「你幹嘛嚇我啦!」剛剛發生車禍,現在又被嚇,所有的衰事都要往他身上衝嗎?

 

「我一直都在這裡啊~」嚴司頗為歡樂的說,哇嗚,他這可是掌握了一個大秘密啊,等下他要去告訴虞夏,嘿嘿嘿,搞不好要準備相機等等拍下來。

 

「你怎麼都沒有出聲啊?」

 

「因為我才剛來就聽到你們在聊天啊!」

 

不懂啊!玖深對自己說,不要太了解嚴司的思考模式,那不是你該進入的新世界!

 

「所以啊,你沒有答應那個學妹喔?」

 

「對啦,不要再問了。」怎麼大家對他的感情世界這麼關切啊!

 

「那就好、那就好。」嚴司鬆了一口氣,這樣老大就有希望了。

 

啥?啥叫做「那就好」?難不成嚴司喜歡那個學妹?嗯……看不出來啊!玖深好好的端詳嚴司,後者被看的一臉奇怪。

 

「幹嘛?」

 

「阿司,喜歡就要早點說出來喔,要不然錯過了就來不及了!」玖深衷心的提出建議,哇嗚,沒想到那個嚴司居然會喜歡上人欸,還以為他會一輩子糾纏他的前室友。

 

「蛤?你說啥?」

 

 

而在那個風光明媚,沒有任何人來報案的美好早上,嚴司又偷了個閒,想要偷襲他的前室友,而順道來虞夏的辦公室。

 

「老大,嘿嘿,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如果是你的沒用秘密就不用說了快滾!」虞夏瞪著在他辦公室出席率很高的法醫,心想他的假期怎麼那麼高。

 

「唉唷唉唷老大~這聽了你會很高興喔~」

 

「不說快滾!」

 

「玖深小弟沒有跟學妹交往喔~他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寂寞芳心還沒有護花使者喔!」提示這麼明顯應該虞夏都會懂吧,唉唉,他這個媒人做的還真是辛苦呢。

 

「那干我什麼事?」原來沒有交往……虞夏的心情瞬間好了一大半。

 

「嗯嗯,不干你的事不干你的事!」唉唷老大你要主動一點嘛……

 

「就要說這個?」虞夏疑惑的看著嚴司,這個傢伙特地來跟他說這個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就說這個,我先走了啊!」快速的閃開。老大,你主動一點是會死啊!!!

 

 

其實仔細思考過後,虞夏就可以知道嚴司的意思,他對於玖深的特別沒有隱藏過,只是他的特別與別人的特別完全不同,可能要仔細觀察的人才看的懂。

 

那個傢伙是來提醒他要去把握玖深,可他不是不想把握,反之是因為太喜歡了,所以覺得現在就好。

 

沒想要特別的關係、沒想要特別的進展,虞夏喜歡現在的相處模式,而其他的就順其自然。

 

玖深那個傢伙可不是普通的天然呆,他已經在他後面看的這麼長的一段時間了,而玖深都沒有發現。

 

也許等到玖深發現,他會考慮進行到下一步。

 

不過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