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屍日記衍生-同居這檔事(俊良X柏育)

我僵立在廁所的鏡子前,汗液混著水珠順著臉頰的弧度滑落。

鏡子裡除了我一個人以外,還有一個女人,一個只有背面被映照出來的長髮女人。

意思是這個女人正與我面對面。

不是我突然有什麼豔福,事實上這間廁所裡只有我一個人。

一個人,我並沒有看到任何女人在我面前。

此時,女人的背影突然緩緩地轉過來,背對著鏡中的我,可是面對著我。

看不清臉龐,瀏海長得遮住了眼睛,甚至遮住臉頰,只露出了鼻樑和嘴唇。

詭異到極點。

我明明只是進來上廁所,然後因為感到疲累想要洗把臉,扭開了水龍頭洗把臉,接著抬頭就看到了那個女人。

不害怕是不正常的,就算我收過無數死狀慘烈的屍體,看到無形的鬼尤其這麼近距離,還是會感到害怕。

她不是那個缺了眼睛的女鬼。

我身邊有一個時時跟著我的女鬼,讓我在夜晚獨自一人時,不得不帶起耳機然後聽著震耳欲聾的搖滾樂,這都是為了要逃避她在我耳邊哭著她的眼睛哭著想要要回她的雙眼,可是我根本沒有辦法。

應了她的承諾,卻做不到。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被纏上的。

但是眼前在鏡中這位女鬼不是那個缺了眼睛的女鬼。

那麼她是誰?

鏡中的她,緩緩對我露出了個笑容。咧著嘴,白冽的牙齒和血紅的嘴唇,組合在一起形成一個笑容,真是怪極了。不論她究竟是想要表達什麼,來者不善啊。

她突然伸出了手,將手掌貼向了鏡面,緊緊的貼住鏡面,我都可以看到她的手掌因為用力擠壓而缺血發白變形。

這可不妙啊、非常不妙啊!

那個女鬼看起來想要衝破鏡子,來到這邊。

她現在已經整個身體貼在鏡面了,鼻子也已經擠壓變形了,

按照電影的下一步,她不就是衝破鏡子,要不然就像個無形的身體那樣穿透過來。

但不管選擇哪一種方法,對於在鏡面這邊的我都非常不利。

背已經貼住了牆壁,冰冷磁磚傳來的溫度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

什麼?鏡中的她突然開口說了幾句話,但是因為阻隔,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倒是我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大聲,鼓噪的心臟簡直要衝出喉嚨。

然後鏡子開始從她的手掌周圍像蜘蛛網一樣碎裂,喀啦、喀啦,鏡子裂掉的聲音實在驚心,最後嘩啦一聲整片鏡子在我眼前碎裂,碎片盡落在了地上。

女鬼已經半個身子爬了出來,在這個危急時刻我還是不得不說,還好這個女鬼爬出來的姿勢比貞子還要優美很多。

女鬼一手撐在瓷製的洗手檯上,一手向我伸的老長,中指指尖都已經要接觸到我的鼻尖。

「這、這位小姐,妳有什麼冤屈應該是找警察,不應該找我。」我只負責收屍,收完屍,我什麼就不管了。

女鬼咧著嘴,口水涎了下來。「請替我……」

「替妳什麼?」女鬼的手已經摸上了我的臉頰,就像是撫摸愛人的臉龐那樣,女鬼輕輕摩擦著我的臉龐。

可惜看不到她的眼神。倘若看到她的眼神……什麼預期結果還是不要想得好。

「收屍。」眼看她離我越來越近,在她鮮紅的嘴唇觸上我的前一刻,她緩緩地吐出這兩個字。

接著她就大量的嘔水,帶有鹹味的水吐在我身上,溼溼黏黏的。

不是屍水,是海水。

「拜託你,請你替我收屍。」模糊地,我聽到了她說的那些請託我的話,可是我沒有辦法回覆她,我浮沈在她吐出來的海水裡,漸漸的,失去意識。

 

 

沁著冷汗,我醒了過來。

只是個夢啊,我把棉被拉過來一點,蓋過了頭。

我聽到我旁邊有人咕噥了幾聲,把被子拉過去一些。

「袁俊良,這個時間你應該去警局了。」我涼涼地說了一聲,然後就聽到旁邊突地有聲哀號,旁邊有了很大的動靜,先是摔下床,而後蹦蹦蹦地聲音跑到了浴室。

會有這麼大的動靜,也就是那個現任刑警的人。

曾經是我的好兄弟,現任……也不知道該怎麼定義我和他的關係,太曖昧了,用任何字眼都無法去描述我們之間的關係。

不是戀人,卻做著與戀人之間的事情。

但又好像是彼此宣洩欲望的管道,雖然我是個正常的男人,但是欲望倒也沒多茂盛,但這該死的刑警欲望卻好像怎樣也用不完似的,難怪他在工作上那麼拚,就是為了消耗那過人的精力。

看了一眼擺在床頭的鬧鐘,也到了我該起床的時間,這時候俊良剛好從浴室出來,換我進去了。

面對著浴室的鏡子,我還是餘悸猶存,明明清楚那只是個夢,但是女鬼撫在臉龐上的觸感太過真實,反倒是讓我對鏡子有種忌諱的感覺。

我將手掌貼向了鏡面,冰冷的溫度讓我抖了一下,只是沒過多久鏡面的溫度就漸漸與我的體溫平衡。

「喂,你在幹嘛?」沒事看著鏡子發呆?他記得他的兄弟沒那麼自戀啊。

「想事情。」將手從鏡子移到了水龍頭,扭開了水龍頭,我卻看著那些流動的水發呆。

好鹹……

我在嘴裡常到了鹹味,不是夢裡海水的鹹、也不是汗液的鹹,是血的鹹味。

抬頭看著鏡子裡的鏡像,鏡中的我,正在流鼻血。

嘴裡蔓延的鹹,就是剛剛無意識舔了嘴唇,所嚐到的自己的血。

「靠,你在流鼻血!」俊良看到我這副模樣,立刻衝了過來用力壓住我的鼻骨,被他這樣一弄,原本沒在驚慌的我也變得有些心慌,我甕聲甕氣的跟他說:「沒事,只是流鼻血。」把他的手揮掉,換成自己的手壓在上頭,照著俊良那手勁,我的鼻骨只要再被他多按個幾秒就會碎裂了,我默默地抽了張衛生紙,擦掉流遍人中和嘴唇下巴的血,有幾滴順著地心引力滴在瓷白的洗手台上的,緩緩地滑至排水孔,然後暈開。

「兄弟,你是不是早上精力太旺盛然後又在想些有的沒有的,才會流鼻血啊?我跟你說,早上精力旺盛是……」

是的,俊良直至今日對我的稱呼仍是「兄弟」。

我沒好氣得打斷他接下來要發表的長篇大論:「袁刑警,你已經遲到了。」

他慘叫一聲,顧不得我還在流血,慌忙的跑了出去,外面一陣雜亂的聲音傳進浴室裡,光聽聲音就知道那個人多麼慌忙,才會忘東忘西又急急忙忙跑回來拿。

「柏育,我今天不會來喔!」

出門前,他不忘給我一聲通知。

這是多餘的,他今天會不會來,甚至明天、後天會不會來,我都沒有興趣知道,我只需要知道俊良來的時候是因為需要我就好。

這麼講似乎很悲慘,我把我自己講得很像一個對愛渴求的妓女,不能選擇自己所愛的人、只能接受每位到來的客人的愛的妓女。

其實也沒差多遠了,誰會接受一個手上長有屍斑、長期與死人接觸的人?即使是活生生、正值壯年有固定工作的男人,只要被人發現了這幾點,什麼與異性來個怦然心動的相遇就全然無緣了。

這是我在參加幾次聯誼後,得下來的結論。

每次聯誼時,我都讓我朋友介紹,每次介紹的工作都不一樣,但有個共通點是絕對不是收屍人,而每次聯誼的妹在看到我手上的屍斑和體會過我跟死人沒兩樣的個性,總是把我列為拒絕往來戶。

我都能聽到她們在我背後窸窸窣窣的數落和批判,什麼死宅男啊看起來好噁心好恐怖之類的都有,最令我心寒的是那些拱我參加聯誼的朋友也附和著那些女人,藉由我把他們襯托的多神聖,願意和我這種人交朋友真是偉大啊他們說著,最後一次聯誼結束後,我便與他們斷了聯絡,也不參加那些聯誼了。

死人比活人更好相處啊。我深深體會這點,但是那些索命討東西的鬼魂就不算了。

正當我已經接受收屍人孤寂而終的命運時,那個始終被我擺在心目中最好的兄弟位置上的袁俊良,就這麼硬生生的破壞了我心中的量尺。

一個夜晚、四瓶啤酒、一些不順心的理由,就這麼成了破壞的工具。

我們的第一次沒有做完,連插入都沒有,僅僅是互相磨蹭然後發洩欲望而已。

酒醒時俊良相當慌張,一時之間無法接受我們之間做了,張口結舌的看著我從床上下來走進浴室,當我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依舊維持那副蠢樣。

後來,我就把他轟出去了。

我真的覺得我們之間完了,就連同好兄弟的關係也不復在,雖然一切並非我引起的,我還是對他感到愧疚。

所以默默的收著屍,在案發現場看見他也不主動打招呼,就連他,也是將我當成隱形人視而不見。

當我第N次嫌那個缺眼的女鬼太吵,要準備戴起耳機開始摧殘雙耳,俊良又帶著一手啤酒闖進來。

然後又和那夜一樣,聊了幾句,接著我們默默地看了對方,沒有偶像劇或小說中描述的激起愛的火花,反倒是我們就莫名其妙的接吻,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在當時完全理所當然。

沒有任何言語,我們只是讓情慾掌控腦袋,將一切交給最原始的欲望。

我們的關係就維持在不是兄弟,也不是情人的階段。但這句「友達以上,戀人未滿」不適用於我們身上,就我這如死人的腦袋是真的想不出什麼好的形容詞可以描述,講難聽一點是砲友,可是我們又比砲友這層關係還要往上好幾層。

算了,多想無益。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間裡,鼻血已經止住了,而我也遲到了。

管他的,平常為老闆賣命,現在讓我偷懶一下也不為過。

我簡單整理一下自己,讓我看起來不會太狼狽,卻在走出浴室時華麗的滑了一跤,臀部直接撞上浴室門的門檻,痛到麻的感覺立即從尾椎傳遞上大腦,讓我得知那感覺真的是……該死的痛!

靠,地上怎麼會有水灘!

惡狠狠的瞪著地上那映照出我扭曲神情的水灘,我邊揉著我的屁股,邊站了起來。

剛剛俊良出去的時候沒有這個……我沒有聽到他踏著水灘的水花聲,這個水灘是在我冥想時平白無故的出現嗎?

我盯著水灘,它映照著我,也照著這個房間,我站在這個水灘前面一動也不動的,不知道該跨過去裝沒事,抑或倒退到浴室裡,關門裝作沒看見。

會讓我有這種想法完全是因為,我在水灘看到了,一雙白皙的腳底板。

可能是泡水多日,所以顯得有點浮腫。

這個女人從夢中到現實了。

每個地區都有專門收屍的人,就我負責的這邊不靠海,這位泡在海中的小姐自然不是由我來收屍:「小姐,妳去找別的收屍人吧,那個地區,不是我負責的。」做這行的錢沒有那麼缺,不需要搶生意搶到別的地頭上。

我專注的看著水灘,女鬼已不見蹤影。

好好溝通,還是溝通得來。

我拿了拖把將地拖乾,然後換套衣服就出門了。

 

 

「柏育,這邊需要你,快點來!」我坐在公司椅子上才沒幾分鐘,俊良就焦急來電了。

「生意上門囉。」老闆閒閒地說了句,我整理好東西,馬上就準備要出門前往,只是老闆還怕我不夠忙,只交代了幾句就丟給了我一個重責大任,尋、找、新、人。

這已經不知道讓我苦惱多少次了,我都要老闆在人力銀行找了,沒想到老闆依舊不想動動他指頭,硬要我去面試徵選那些新人。

這些年都不知道嚇跑了多少對這行業有憧憬熱誠的人,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們想太美,所以到了事故現場無法接受,有一方面,那個日本的電影倒是幫了不少倒忙。

迅速的到達了現場,這是一件在平交道上的案件,還好經過的機車騎士仍抱著對於這個社會的熱誠,才會好奇這輛停在平交道上的車怎麼一點發動的跡象都沒有,下了機車一查看,就看到了臥在後座的屍體。

報了警,警察也迅速的在平交道採了跡證,然後將這台車拖離平交道,至少不要是在鐵軌上面,還好有這位可能被罵雞婆的機車騎士,要不然又要多了一則平交道事故,而且是由具屍體引起的。

我俐落的替那臥在後座的屍體收完屍,接著還要替在後車箱的收屍。

才一靠近後車廂,我就呆住了。

竄入鼻腔的,是海腥味。

「很怪對吧,在後車廂裡,卻是在海邊淹死的。」方才法醫已經替兩具屍體都簡單研判死因了,在車裡的那位小姐是二氧化碳中毒致死,在後車箱的這位小姐是在海裡淹死,兩種死法風牛馬不相及,卻兜在同一輛車上。

車上沒有任何煤炭,當然也沒有大量的海水,這兩位死者是個別被殺死後,被棄置這台車裡的,而嫌疑人估計就是這車主。

俊良在我耳邊叨叨絮絮說完這麼多,我半句都沒記在腦裡,從右邊進去就從左邊出去,這是他們警察的事情,與我無關,我在心中撇清我的工作範圍。

「我是替妳收屍的人,請好好安息吧。」怪不得要我收屍,這是在我負責的範圍裡。

狀況和在夢中看到的一樣,只不過從摸不著的靈體變成了摸得著的實體。

此時我注意到,這位小姐右手裡緊緊握著某樣東西。

我輕輕的將她的手扳開,沒有意料中的難,好像是她安排好的,要讓我發現這個……我看著她緊緊握在手裡的鍊子,鍊子上還串有一枚戒指。

我將戒指看了看,裡邊還刻著字:P love A

又是一件情殺案,俊良發現我的異狀,原本正和其他員警交談,立刻停止並湊過來問:「你發現什麼了?」

「這個。」我將墜鍊交給他:「估計是兇手的。」

慌忙之中從兇手身上扯下來的,我稍微掀開她的衣領,裡頭同樣一條墜鍊滑落出來。

這次上面刻的是:A love P

「請妳好好安息吧。」在拉上屍袋拉鍊前,我雙手合十,對著她說。

 

 

這件案子警察花了三天就破案了,兇手根本沒有花很多心思去掩蓋殺人的跡證,從他的說法來看意外就這麼發生了,他和女友前去海邊看海散心,爭執發生了、他失手推她下海,驚慌的他就駕著車回到了自家,然後看到生死不明的女友的屍體出現在他的床上。

所以他就將女友塞進後車廂裡,準備要載到山上去棄屍,但此時親友來訪,只好將這事擱著,沒想到當他再去查看他的車的時候,他整輛車不見了,心急如焚卻怎樣也無法去報遺失的他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了幾天。

他看到女友屍體照片時,嚇得語無倫次。

並且指稱他不認識那個在後座的死者。

後座的死者經由指紋比對發現是多年前被報失蹤人口的其中一人,通知家屬來領遺體的時候,哭得慘烈,連幹警察這行業許久的俊良都忍不住眼眶泛紅。

為什麼我會知道這麼多……那是因為有位刑警在我家裡將整件事情講過一遍。

「兄弟,我講這麼多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大概是我愛理不理的態度惹怒了俊良,他瞪著我,我沒好氣得回他:「干我什麼事啊,那是你們警察的事。」言下之意相當清楚。

俊良沒有再說話,他知道我的意思。

氣氛有些僵硬,俊良此時起了身,走進了浴室,是想要逃避現在尷尬的氣氛去冷靜一下吧。

沒多久,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裡面傳來,隨後是俊良大力的撞開門,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

「怎麼了?」我皺著眉頭,他是怎麼了?

「兄弟……」俊良連咽了好幾次唾液,指著浴室裡:「你廁所裡有鬼!」

一陣冰冷從腳底傳來,竄上了脊椎,她還沒離開嗎?我已經替她收屍了,她還有什麼請求?我越過俊良,直接進入了浴室。

「你在哪裡看到她?」看了一眼鏡子,沒有看到「人」。

「我剛無意間照鏡子的時候看到的,頭髮好長,重點是她沒有眼睛,超嚇人的!」不知道柏育又從哪裡惹回來的,既然有應該先告知他一聲才對啊!

沒有眼睛?我無奈了,原來是那位小姐啊,幸虧不是溺死的女鬼,我這裡已經有一隻鬼了,實在容不下第二隻。

「那個喔,你最好習慣一下,她已經在我這很久了。」說來說去還不是袁俊良這小子害的,若不是他直呼我的名字,我也不會被鬼跟。

「什、什麼?」俊良傻眼,他看我這樣泰然自若的樣子,我已經習慣了,她夜夜在我耳邊哭泣,不包含俊良來拜訪的夜晚,幾乎,我都是能瞥見她的身影。

「那、那我們在、那個的時候,她也在旁邊?」俊良吶吶地,吐出他的疑問。

我微笑,我真的感覺我的嘴角勾起來了,「這個你就要問她了。不過她沒有眼睛,也看不到。」

「靠……虧你還這麼輕鬆……」

「習慣就好。」

我打開電腦,點開了迅雷播放器,打算看些電影。

沒打算理還在震驚的俊良,他應該接受不了吧,當我們在「那個」的時候有隻女鬼在旁邊看,正常人都受不了了,相信等下他應該會離開,然後?然後就這樣了。

沒聽到他離開的聲音,我有點好奇,眼睛從螢幕離開了看著他,問:「你不害怕嗎?」

「兄弟你都不害怕了,我為什麼要怕?」雖然這樣說,但是他看起來還是很怕的樣子。

「別撐了吧。」我笑了幾聲,繼續看著影片。

我看了一會影片,發現俊良完全沒動靜,正想要再一次將注意力移到他身上,沒想到我便被人從身後摟住。

「你幹麻?今天別想,我很累。」我沒好氣的說著。

「只是想要抱你。」騙人,俊良明明就用碎吻侵犯我露出來的頸脖。

我很快就知道俊良的抱是哪一種,去他的,他是A片看太多是不是?

完事後,我立刻問他:「你現在還很在意那個女鬼?」完全表現得無視於女鬼的存在,男人,果然是精蟲上腦後就不管一切的一種生物。

「喔拜託!我才剛剛忘記她的存在,你不要又提起她啦!」

我以白眼回他,不想要理俊良的白目。

就算夜深了,我還是堅持一定要沖澡後才能入睡,我沒有帶著一身污穢入睡的習慣,我原本打算先把俊良推進浴室裡叫他先洗,但是他一臉淫笑把我連拖帶拉的拖進浴室,想當然爾,我們又在浴室裡做了一次。

……我已經警告過他了,一個晚上不能做超過三次,他就很盡責的只做滿三次,只是,他的三次,是別人的不只三次。

「袁警官,我的精力並沒有很茂盛,下次你若覺得不夠還想再多來好幾次,請你穿好衣服自行走出去,依你的條件我相信可以找到很多人。」我的身體狀況已經不能夠應付這個男人的需求了,我勉強撐起眼皮看著他,想起這幾天他不在的時候我的狀況又復發了,差點兒被老闆送去急診。

「喂喂,兄弟,你不能這樣拋棄我啊!」俊良一臉驚恐的看著我,又說:「是你把我帶進這個領域的,你現在居然說拋棄就拋棄?」

冷笑了一聲,我回:「仔細想想,是你主動的吧?」對於這些事,我從來沒有主動過,俊良也知道這個,張著嘴巴卻沒有出聲。

「我累了,我要睡了。」不再回他,反正他也沒有出聲,我進入夢鄉,想要圖得好眠。

 

 

一連好幾天都沒有看到俊良自己跑來我家,真不知道是我那夜臨睡前的話讓他驚醒,還是怎樣的,連通電話也不打給我。

我趴在桌上,老闆饒有興味的看著我。

「柏育,你失戀了?」

「不是,還不是找不到新人。」每個都被現場的情況給嚇住了,收完他們人生的第一具屍體就遞了辭職信,現在的年輕人不愧被媒體記者封為草莓族。

「以往找不到新人還不見你沮喪成這樣,我看還是失戀的可能性較大。」摸摸下巴,老闆不是在說推論,而是在下結論。

我看起來很沮喪?

疑惑的看了老闆一眼,老闆以為他說中了,想要開導我:「唉,柏育啊,你知道這年輕女孩就是這樣嘛,總是喜新厭舊,反正你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再交一個新的女朋友不就好了?」

我笑了幾聲,連帶了引起一陣咳嗽,深至肺部的咳讓血都咳出來了。

「哇靠,不用這麼激動吧!」

抽了張衛生紙把血擦掉,淡淡的跟老闆說:「老闆,我沒有交女朋友,自然沒有失戀這種事情發生,我真的只是因為找不到新人而沮喪,你就別亂猜了吧。」

「切,死鴨子嘴硬。」

當天下了班我回到了家裡,見到了一個不可能在那個時間點出現的一個人。

「俊良,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坐在我的沙發上,看起來狀況不是很好。

「這幾天我都在想,我們的關係。」他回答我,終於要到盡頭嗎?我直覺他要結束這段荒誕的關係,重回他正常的人生,便回他:「是嗎?打算正經的交個女朋友了?」

「我不是在想這個!」他的嘴角抽搐,對於我的提議很不以為意,「我是在想,我們的關係究竟被定義在哪裡。」

我不作聲,繼續聽他說,俊良激動的站起來,「所以,我打算讓我們的關係變成正式的,柏育,我們同居吧!」

「怎麼?這樣比較方便你洩欲?」我勾起嘴角,卻不是在笑。

俊良沒有被我激到,他很正經的跟我說:「柏育,我們交往吧。」

看著他的眼睛,我從瞳孔裡的倒影看到了我,還有一個長髮飄逸的女生。

女鬼才是。

我轉過頭,看著她,她呵呵呵地笑了起來,然後靠近我,將身子貼在我身上。

冰寒向我襲來,凍得我全身動彈不得,我感覺我自己回頭看著俊良,然後唇自己開啟了。

「我願意。」

不是我的回答,我看著俊良因為這個回答臉上扯開了笑容,接著抱起我開始轉圈圈,他欣喜若狂的樣子真的讓我不忍心和他說,那不是我的答案。

「好好享受吧。」在冰寒遠離我身體前,我聽到了她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俊良吻著我,我閉起眼睛,享受這個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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