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集

最後一封信

 

親愛的妳:

最近還好嘛?

 

自從我們吵了架,開始冷戰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月,每天這個家只有我在,原本不大的房子,在此時卻顯得太大,我身在此,大聲的叫喊,還有迴音回應我,但我不要,我想要妳回應我。

 

今天,妳傳了一通簡訊給我,這是妳在氣頭上打的吧?我們的感情不可能因為這種小事結束,對吧?

 

我真的等妳等得好累,我很餓很餓,但是我不敢出門去買吃的,就怕妳回來時找不到我,可是,妳真的會回來嗎?

 

一個月,我等了一個月,為什麼妳不回來,為什麼不回來我們的家?難道妳這麼愛那個男的?愛到要拋棄我?那個男人哪一點比我好,只是因為他家財萬貫?為了錢,妳要離開我?你這個見錢眼開的女人,虧我那麼愛妳,妳……我真是看錯妳了!

 

這是我寫給妳的最後一封情書,當妳收到這封信的時候,就代表我找到了妳。當我找到了妳,我就不會放開妳了。

 

等我!

 

 

 

愛妳的我。

 

 

陌生

 

曾幾何時,我們之間的距離變得如此遙遠?遠得令我看不見妳們的身影。就算在同一班級裡,座位相隔沒多少排,身的距離如此接近,心的距離卻如此遙遠。

 

是否是因為暑假的關係,令我們開始疏遠,逐漸的陌生?是否是因為我的沉默寡言,令我們之間開始有了牆?這堵牆太厚、太高,我打不破、我跨越不了。

 

你們的關係更加親密,而我就像被遺棄在旁的老人,無人理會,看著你們互動良好,我真希望我也是其中之ㄧ,但我和你們之間的距離只會越來越大,那堵牆只會越建越高、越建越厚,到最後,我完全被封鎖在牆內,而你們就在牆外自由自在的玩耍。

 

畢業以後,我們就是多條平行線了,我和你們是如此,你們呢?你們是否會彼此邀約,卻忘了我呢?在我們重逢的陸上,我是否會成為你們所謂的生面孔?我的朋友啊,我們重逢後會是這樣的場景,陌生、毫不熟識的感覺?

 

會是陌生的彼此?

 

 

 

享受孤獨,孤獨享受

 

這是我們班導曾經說過的話,令我印象深刻。為什麼呢?因為我正在做這件事。

 

雙子座是個酷愛孤獨的星座,所以他們的人際關係不是很好,這句話很能印證在我身上,我的人際關係不是很好,甚至到了差的地步,下課時間別人總是結群成對的打打籃球啊、聊聊天的,我就是坐在位子上的那一個,時常寫東寫西的。這樣說或許會被人覺得我在辯解,但是在那時間,我是在享受孤獨。

 

有很多靈感都是在這時間蹦出來的,沒有人打擾我,於是我放任我的腦袋開始天馬行空,亂想之餘,當然就會蹦出幾個Good Idea,接著,很多劇情就出現了。

 

這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我其實很渴望朋友,卻也渴望孤獨,我知道,我不能兩者都要,我只能選擇其中一樣,依我的個性而言,我選擇了孤獨,如果兩個都選,當我的朋友會相當辛苦。

 

但我不後悔,既已做出選擇,就不能再重來,我想我會努力的朝向”享受孤獨,孤獨享受”這條路前進的。

 

 

 

淚流

 

一切事物開始模糊起來。

 

大滴的淚珠滑過臉頰,滴落在甫翻開的書頁上。

 

討厭!明明不想哭的!

 

眼淚卻擁有自主意識的,不停的落下來。

 

女人的淚腺很發達,可是有發達到這樣嗎?

 

將書移到一旁,我任由淚珠灑落。

 

***

 

模糊地想起,無故流淚是有原因的。

 

很小的時候,還沒上幼稚園以前,夏天。

 

全家人一起到鄉下老家,我最喜歡晚上做在外婆的腿上,抬頭看著星空,聽著外婆講古早的事情。

 

「阿妹啊!我今天要跟你講一個我的故事、你媽的故事,還有,你將來的故事。」外婆粗糙的手輕輕撥弄我額前的髮絲。

 

「什麼故事?」看著星星,聽著外婆說的故事是最大的享受。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大家族,那個大家族的女生都很會哭,有時候,也會莫名流淚,村子的人都稱之為"淚花兒"。大家族的女孩們都嫁了出去,所生的女孩都沒有這種情況發生,唯獨有一個女孩,她所生的女孩還是很愛哭,她繼承了女孩的能力,傳了一代又一代,每一代的淚花兒只有一個,而且生了女兒之後,這種愛哭的特性就會消失。」外婆微笑的看著我。

 

「外婆,那淚花兒呢?我是嘛?」

 

「阿妹,你是第一百代的淚花兒,答應外婆,不要再讓這種能力傳下去。」

 

「喔!」那時我似懂非懂的回應了。

 

***

 

現在想起來,我明白了。

 

淚花兒必須終結在我手上,這種煩人的天賦不能傳下去。

 

這樣也好,反正我是不會生孩子的。

 

這到底是怎樣的天賦呢?是詛咒吧!

 

把別人忍在心底的眼淚,藉由自己哭出來吧?

 

這是什麼鳥天賦啊?

 

一直哭一直哭,停不下來,只能任由眼淚滑落。

 

獨自在客廳一隅,我縮著身體拚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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