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圈圈活動文-正義

小圈圈活動文-正義

副標:絕對

 

這世界上沒有所謂的絕對。

絕對的性別、絕對的和平、絕對的角色……這些從來不存在,只有盲目的人才會信絕對。

回顧現在社會的情況,最明顯的莫過於「沒有絕對的正義」。

社會腐敗、人心腐敗,這個世界還剩下什麼?

我沙沙地在筆記本上寫下這一句,這是今天的總結。

現在是深夜……不,秒針過了十二,現在應該是新的一天的凌晨了。

當全世界都陷入了黑暗,還有誰能找到那絲光明,並用之照亮黑暗?突然,我看見窗外的黑暗,腦中冒出了這個問題,我看著桌前透著黃光的小檯燈,臉上泛起了笑意,我知道,如果真有這種人,那人也不會是我。

畢竟我也是,沉溺於這黑暗之中的人。

 

 

班上最熱切的討論,莫不是最近的時事,而講到時事,又是烏龍法官的判決是否錯誤比其他時事更勝一籌。

因為我們都是未來的法官,可以稱呼我們為法官準備生。

「喂,那個男的明明就有罪,為什麼要無罪開釋啊!」班上因為這件事情大致分為兩派:一派是有罪,另一派是無罪。這句話就是有罪派向無罪派開戰的宣言。

「沒有確切的證據顯示那個女孩有反抗,你是要告什麼啊!」無罪派也開戰了,兩派的戰爭內容不外乎是「證據」、「人倫道理」的狀況。

「那個女孩才五歲啊!她根本不知道那個男的要對她做什麼,你是要她反抗什麼啊!更何況女童和成年男子的力氣差這麼多,她反抗,那個男的說不定還以為她是給他助興耶!」

兩方的威力全開,到達了max的狀態。

我慢條斯理地往我的耳朵塞耳機,按下mp4的play鍵,搖滾樂的吵雜聲蓋過了兩方的戰火。

班上雖說是以兩大派為主,實際上還有第三派存在,那就是不表示任何意見的人,包含了我。

我們中立的一派當然有被為主的兩派逼迫選邊站,不過之後第三派還是順利的保留下來,人總是有自由的選擇。

現場激烈的戰況越演越烈,幾位中立派受不了吵鬧的教室而決定翹掉下堂課,吵著吵著,內容居然涉及了人身攻擊。

哇嗚,只是討論時是不需要攻擊同學吧!

兩派的人都快打起來了,教授才徐徐地走進教室。

「教授,你評評理啊,為什麼這世界對女性這麼不公平?」身為有罪派的領頭,她嗲著聲音向年過半百、頭上頂著一頭烏亮的假髮的教授質問。

教授一愣,沒想到有人會問他這個問題。

他的眼睛骨碌碌地轉著,想從他那古板的腦袋想出一個理性又合理的答案。

這個問題不偏不倚正好傳進剛拿下耳機的我的耳朵,我的嘴角上揚,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什麼合理性的解釋,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因為自古至今的觀念,還有造物主的偏頗,才會使女性生於這世上是處於弱勢的,這個答案不夠完美不夠理性,卻是最符合人所能接受的程度的答案。

「因為……」教授身為男性,是身為優勢的一方,不可能知道我們這些身為弱勢一方的感受,最後,教授把這個問題變成了期末報告,以化解他回答不出來的尷尬。

 

「啪」的一聲,我關掉了電視。

方才轉到新聞,又是那個該不該定罪的新聞。

公平與不公平,究竟是怎麼定義的?

如果這個案子是判有罪,被告的家屬會抗議,畢竟這個案子的證據不足,根本無法確定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如果這件案子是判無罪,女性團體、社會民眾會開始責罵法官之類的。不管怎麼判,怎樣都不對。

對哪一方都不公平。

和女性身為弱勢一樣難以討論啊。

「去他的灰色地帶……」

深深地,對這樣的世界感到厭倦。

 

 

發生了,什麼事?

腦袋因受到驚嚇而停止運轉,等到回過神,卻發現我居然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眼前打著強烈的白光,還有兩位穿著制服的員警。

這場景還真的是刺眼的眼熟。

「你明明沒有喝酒,為什麼要闖紅燈?」站著的員警如是問我。我聽了心中嗤笑,闖紅燈這種事情我可幹不出來。

「那名孕婦已經送醫不治了,你還想狡辯什麼?」他繼續發問,旁邊坐著的員警紀錄著。

誰?誰送醫不治?

後腦杓突地劇痛,刺激了大腦回想起剛發生的事情。

回家途中我開著車,車上放著音樂,不是會影響行車的重金搖滾樂,是能平靜心情的水晶音樂。

開到一個車流量頗大的十字路口,遇到了紅燈,所以我停下來等待。

正當綠燈時,我踩了油門,開始的速度不算快,要通過那個路口時,一輛機車從右側出現,我反應速度算快,立即踩下煞車。

那結果本該是我停下車,機車平安的通過我車前,但我聽到後方刺耳驚心的喇叭聲。

接著,就是很大「碰」的一聲。

隨著記憶回想起來,我才注意到我全身是血,還有全身痛得要命。為什麼警方看到如此第一時間是送他到警局而不是送他到醫院呢?

「警察先生,我好像也是受害者吧!」想起大致經過,我對於警察將我當成嫌疑犯扣留在此相當不滿。

「你?你撞人還叫做受害者?」

「那時候我那邊是綠燈,所以我開車前進本來就是應該的,只是有一輛機車突然出現在我右側,所以我踩了煞車,但後面有一台砂石車煞車不及,直接撞上了我,我才會往前撞到那名孕婦。雖然我對那名孕婦深感抱歉,但你不能把罪過推到我身上!」盡量詳述事發過程,我不免越說越火,但不能這樣,我盡可能壓下自己的火氣,又補了一句:「不信你可以去問問目擊證人或者去調監視器。」

那名員警鬆了一口氣,換上與方才完全部一樣的口氣:「我們知道,只是因為你的身份實在太特殊,我們得詳細盤查。」

身上還穿著制服,那是下午去法院見習穿的,員警就是看到他這身制服才會以這種口氣回答我。不過我還是不懂箇中奧妙。

「那那砂石車的司機呢?」

員警一聽,嘆了一口氣。

「他心臟病發過世了。」

 

 

員警解釋著,原來那砂石車的司機是因為心臟病發所以才沒踩煞車,反而用力踩下了油門,導致撞到了我和那名孕婦,那輛砂石車在撞到我們後繼續衝撞四輛小轎車,那四輛小轎車裡載的都不指一人,有一輛甚至還載了兩個小孩,這些人有些身受重傷在加護病房,有些人則是輕傷受到了莫大的驚嚇,總之這是一場震驚社會的車禍。

「既然如此,那能否請你讓我去醫院,我想我現在需要接受治療。」

「當然。」

員警派了個現在不是很忙的同僚,護送我到醫院。

 

幾天之後,我在信箱裡發現一封由法院寄來的公文,我覺得莫名其妙,一開始事以為老師教授出的作業,沒想到這次玩真的。

這樣……是刑事訴訟吧?過失殺人罪。

我覺得荒唐,人不是我殺的,為什麼要把罪推到我身上?連身上的繃帶都還沒拆就得上法庭打官司,這件事在班上引起了嘩然大波,同時也讓學校注意到我。

沒想到,我在同一年裡同一個月居然發生了那麼多事情。

先是發生了車禍,無故背上過失殺人罪的罪嫌,又被學校開除,現在要花錢打官司,今天我是沒去安太歲嗎?

無法去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某些心態而言,要見招拆招吧!這樣應該為現況最好的辦法。

 

有些緊張,這已經是數不清的開庭了。

從還是學生就開始跑法庭的我,對這情況應該習以為常了,但還是相當緊張,因為這一次是最後的審判,全案雖可以上訴,我告訴我自己這是最後一次,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必須接受他。

官司從還是研究生打到都三十一歲,媽媽那原本保養得宜的臉龐多了很多皺紋,連頭髮都白了一半,為了要省錢給我打官司,省掉了染髮、買化妝品一切不必要的開銷,連生活正常的開銷也是能省則省。

雖然想著這是最後了,怎樣的結果都接受,但我還是在內心期盼著,期盼法官能給自己一個公道。

我站在被告席,靜靜地等到法官給自己的一個判決。

我請律師不用再為我辯解,錢當然照付給他,感激他這些年為我做的努力,但大家都累了,也是該讓一切都結束了。

法官緩緩地說出自己的判決,我聽了一愣。

有罪。

法官繼續說要服刑幾年,我還停在那兩字。

有罪。

最終的結果是有罪。

任由法警將我帶走,我聽到那原告歡喜的眼淚,也看見了母親悲愴的貴倒在地,無法接受事實。

很快地,我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彷彿世界在崩毀般。

我又想到了在還是學生時期的我,曾經想過的事實。

這世界是不公平的,當正義無法界定一個人的是非善惡,真相被蒙蔽,於是不公平就產生了。

 

 

我只不過是不公平下的犧牲者。

ㄇㄣ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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