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系列02(未過稿)-佛怨 第一章

今天天氣晴,很適合出去玩的日子。

而王蕙君也已經早已和同學們約好要去市區逛街。她一面套上T恤,一面開心的想著到時去市區要去逛什麼精品店。

啊啊!還要想辦法接近那個她心儀很久的男生才行。

「阿君啊,今天要去佛殿,你快點準備,我們要出發了。」媽媽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她高興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可、可是,媽—你明明跟我說今天沒事啊!」急著大喊,要是真的要去佛殿,她今天的行程都會被取消的!

「臨時說要去我哪有什麼辦法,反正你今天也沒事,去上課也沒關係啊!」還好他們住的是公寓,要不然這樣喊來喊去的,鐵定會喊壞她的嗓子。

「誰跟你說沒事的!我今天要去跟同學出去欸!」她急得打開門,對著媽媽大喊。

媽媽被嚇到似的,睜著眼睛看了王蕙君,接著生氣大罵:「跟同學出去又怎樣?有比去佛殿重要嗎?」

「廢話!當然比去佛殿還要重要啊!」王蕙君不假思索的喊回去。

「唉呀!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我不管,反正你給我推掉!」

「我才沒有,而且這是早就約好了,哪能推掉!」

正在母女倆劍拔弩張之際,一個男聲插了一句話:「好了,你們兩個別再吵了,一大清早就這樣,不太好吧……」

「關你屁事啊!」王蕙君習慣性回嘴,她知道自家的哥哥不會對自己怎樣的。

「兒子啊,你跟你妹妹好好說,讓她知道去佛堂比去跟什麼同學玩還要好!」

「啊?」受到媽媽的指示,王再昇楞了一下,隨即開口:「妹,你就聽媽媽的嘛,反正以後也可以再約的嘛……」

「佛殿也可以以後再去啊!」

「哎唷—」

「總而言之,你今天一定要去就對了。」王蕙君的媽媽—吳佩伶,這麼說道。

「媽—」

「叫媽也沒用!」盛怒當中,什麼話都聽不進去,突然,吳佩伶震了一下,「我的手機在叫了……」

吳佩伶接起手機,對著手機說了幾句「嗯嗯」、「是」之後,把手機掛斷,然後對著兩個小孩說:「走吧,你們江哥哥已經來了。」

「走啊,妹。」

「我不要去!」王蕙君不服,她今天這件事在一個禮拜前就和媽媽確認過了,為什麼到了當天會完全變調?

「人家都來了,你還在盧什麼?」吳佩伶抬起手來就是一個巴掌,力道大到把王蕙君的臉打偏,「啪」的一聲讓王再昇整個人嚇傻在原地,連動也不敢動。

王蕙君隱隱發抖著,卻沒有做出更激烈的事情。

「走了!」吳佩伶拉著王蕙君的手,順便拍拍王再昇的肩,使後者回神。

穿上鞋子,紅色的大門關上,留下一室窒息的空間。

雖然是在很討厭、很不服的心態下被拖來佛殿上課、服務他人,但是王蕙君在外表上可是一點都沒做出不滿的嘴臉,仍是滿心歡喜的感覺。

這種表面工夫,可是她看了很多佛堂裡的人所學來的。

說到佛殿,其實本質上很接近教堂,只差異在信仰宗教的不同,裡面拜的神尊佛像當然也會有所不同。

佛殿的人都樂於幫助他人,並且希望能有更多的人一起來加入這個歡樂的大家庭,所以每到有什麼特殊的活動的時候,都會安排一場『求道』的活動,讓更多的人能夠瞭解這個宗教存在的意義。

當然,依王蕙君的視角看來,一切都不同了。

不過媽媽要她來這邊做戲,她也只好發揮一下訓練很久的演戲才能。

現在是上課的時間,所有和她相近年齡的人都已經乖乖的坐在殿堂裡,聽著最前方的人在講經說道,每個人表現的都很有精神。

而自己,因為聽到這種充滿佛性的課程會睡著,趁著吳佩伶和王再昇都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出來,算是得到解脫。

正當這麼想的時候,一個充滿熟悉感的聲音叫了她的名字。

「蕙君啊,這邊來幫忙一下!」負責煮飯的廚師大嬸叫喚著她,她應了一聲,廚師大嬸叫她的時候,大多數都是要她切菜,而她的煮菜技巧也是從廚師大嬸們那邊學來的。

只要接近中午,負責廚房的大嬸們就會開始忙碌。

而這個時候,只要躲到殿堂後面的小道路,也就是直接連接到廚房的一個小通道,就會被廚房的大嬸叫去做事,在王蕙君的價值觀裡,去廚房做事比待在殿堂裡聽課還要好。

走進廚房,廚房裡面已經有好幾個大嬸阿姨在做事了,無非事先把碗洗乾淨、挑菜、切菜、炒菜、煮飯、煮湯之類的動作,搞得很像戰場。

她突然想起某知名動畫的某一集場景。

王蕙君被安插到切菜的那部份,她拿起頗重的菜刀,開始切菜。

俐落的切著菜,旁邊的大嬸把王蕙君切好的菜交到另一個人的手中,而王蕙君則是從另一個大嬸的手中接過洗好的菜,切著。

一直重複這些動作,任誰都會覺得疲累,於是大嬸們開始找話題聊,這通常也是王蕙君最感興趣的事。

「欸,聽說那藝衽啊,又闖禍了呢。」洗菜的大嬸這麼說道,語氣有藏不住的興奮。

「他上次不才出言頂撞經理,他這次又惹了什麼禍?」挑著菜的地瓜葉的大嬸,手邊的工作沒停下來過。

「這次好像是口出穢言,唉,他再這麼下去,遲早會被趕走的。」

口出穢言?那不就是在罵髒話嘛?如果是罵髒話這種小事,她可是天天在做,只不過是在同學面前。

「聽說鍾恆潤和江審傑有一腿欸!」

「咦?他們兩個不都有女朋友?」

咦咦咦?王蕙君的眼睛頓時睜大,又迅速的恢復原樣,還好眾大嬸們都忙著切菜和炒菜,沒有看到她的變化。

這可是天大的八卦啊~王蕙君早就懷疑他們兩個有一腿了,沒想到這些大嬸們也這麼認為。

「唉,說不定是煙霧彈啊!」

「嘖!沒想到兩個人模人樣的,居然是同性戀!」

聽到這話帶有明顯的歧視,王蕙君拿著菜刀的手不自覺的往下狠狠一跺,可憐的蔬菜被硬生生切成兩半,刀刃在砧板上造成的巨大聲響,引得正在聊天的大嬸紛紛轉過頭看她。

「阿君啊,你怎麼了啊?」

注意到自己有點反應過度,王蕙君連忙打個哈哈:「沒什麼,只是有點滑手了。」

「你拿著菜刀,要小心捏,切到手可不是鬧著玩的。」大嬸小心的叮嚀著。

「我會小心的。」微笑的回話,王蕙君繼續切著菜,所有的精神早已都集中在耳朵這邊,希望再聽到一些消息。

但是大嬸們沒再聊天了,或許是意識到了再這麼聊下去時間會來不及,個個都閉上了嘴巴,除非必要,否則都不開口說話了。

到了中午,他們忙著將煮好的菜一盤盤端到大殿堂裡,而那邊也已經擺好了餐桌,就等著他們這些人上菜。

即使是素菜,在經過巧手一番的炒弄下,都能讓一些不能接受素食的人吃下去,這就是他們的功力,也是唯一能令王蕙君感到歡喜的事情。

殿堂裡人聲鼎沸,大概是因為今天是個好日子,所以都聚集在一起了。有很多在這個宗教裡地位不低的人出現,搞得王蕙君有點緊張。

要是一個表現不好,她回去就有苦頭吃了。

肚子有些餓了,她感到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準備上前拿碗和筷子,突然感到大腿一陣酸麻。

啊!她手機響了。

走到殿堂外去接手機,這是一種禮貌,也是多年來她養成的習慣。

「喂?」

「小惠你居然放我們鴿子!」盛怒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王蕙君一愣,忽然想起今天她和朋友有約,不過因為要來佛殿所以沒去成,她好像……沒有打電話通知他們。

「對不起對不起!因為我家裡今天突然有事所以沒辦法去!真的是很對不起!」趕緊道歉,她完全忘了這回事,來的途中因為太氣所以忘了打電話告訴朋友,剛剛在廚房又因為忙得不可開支,導致完全忘了她今天有和朋友相約的事情。

「你家裡有事我們可以體諒,但是你怎麼能夠不打電話通知我們一聲?你這樣真的很不夠意思欸!我們還以為你在路上出了什麼事,緊張的快要死掉,你有沒有為我們想過啊!」聽得出來好友正在氣頭上,王蕙君連忙安撫。

「真的很對不起,我下次不會這樣了,你今天就放過我吧。」

「下次?沒有下次了!我不會再約你出來了!」喀的一聲電話爽利的掛斷了,王蕙君看著手機,欲哭無淚。

「妹,怎麼了?」端著碗,王再昇從殿堂裡走了出來。

王蕙君沒有看他,自顧自的把手機收到了口袋裡。

「發生了什麼事嗎?」王再昇不死心的又問王蕙君,後者白了他一眼,回答:「沒啦,只是同學打電話來聊天啦!」

「聊什麼?」

「你會不會管太多?」連聊什麼都要問,簡直就像是媽媽派來的間諜一樣。

「我覺得還好。」王再昇笑嘻嘻的說,王蕙君覺得那笑容很討厭,卻怎麼樣也無法再對王再昇發脾氣。

哥哥就是這樣,面對發脾氣的她,總是以笑容來帶過一切,讓王蕙君發不了脾氣,更打不了自家哥哥。

總之,王再昇給她的感覺就是彌勒佛再世般。

「我肚子餓了,我要進去吃飯。」推開王再昇,王蕙君走進了殿堂。

王再昇一手端著碗,一手從胸前的口袋拿出了一個隨身筆記本。

「我看看……」他快速的翻閱到今天的行程,看了一眼下午的行程後,他樂得大叫:「喔耶!是降壇欸!」

王再昇笑得彎起眼睛,讓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看起來像是一條縫。

他很期待下午的來臨!

下午是王再昇最期待的降壇。所謂的降壇,是請仙佛附在特定的人身上,藉由凡體來和凡人溝通,是在眾多課程中,最受到歡迎的一課,不過必須看運氣,因為有的時候還請不下來。

王再昇在心中期盼這次能順利的將仙佛請下來,他每次參加這種兩天一夜的課程,就是希望能夠看到仙佛顯化的神蹟,不過只有看過幾次,並不是每次都能看到。

從小就有神通體質的專業人士被請到最前方的位子上,那是他們特別培養出來的,專門與仙佛溝通,請神降壇。

殿堂裡一片寂靜,在這種時刻沒人敢多喘一口氣,但是王再昇往右邊看去時,看到他的妹妹,也就是王蕙君居然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拜託,這種嚴肅的時刻她也睡得著?王再昇立刻在心底大喊,不過很快又恢復剛剛的嚴肅。

決定不去看那個敗壞風俗的妹妹,王再昇把視線轉回佛殿前,坐在三尊大仙佛像前的專業人士開始搖頭晃腦,嘴巴唸唸有詞的,旁邊護體的人員開始繃緊了神經。

從現場緊繃的狀態來看,即將要上專業人士的身的並不是仙佛,而是從遙遠的地底來的—

冤魂。

王再昇打了個機靈,感覺很不舒服,胸口很悶,悶的無法喘氣。

「這裡不是祢該來的地方,請回去!」護體人員開始請冤魂回去,如果真的上了專業人士的身,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哼哼哼哼……不該來?哼哼哼……』專業人士的臉扭曲的不像正常人,但是他嘴角詭異的上揚讓大家都清楚那是在笑。

「請回去!」護體人員怒喝。兩旁的護體人員都壓制著專業人士,因為專業人士已經開始在亂動,整體看來就是已經完全附身了。

『哈哈哈哈,你們以為你們可以壓制我嗎?』冤魂藉著專業人士的實體,揮開了壓制他的人,站了起來。

原本坐在椅子上等著仙佛的啟示的人,紛紛站了起來,並且開始往出口奔跑,個個都想要遠離遭到冤魂附身的專業人士。

王再昇無法動彈,他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上往下壓著他,讓他不能離開座位。

『呵呵呵呵,你這小子的體質倒是不錯,讓我吃了你,不就成仙了?』冤魂的聲音像是雙聲道,令人覺得不舒服。

冤魂慢慢走近他,最後來到了他的面前。

王再昇克制不住發抖,他生平最怕的就是鬼了,沒想到來到了佛殿,居然還會遇到鬼,而這支援魂居然還找上了他!

「我…我、我有欠你什麼冤債嗎?你為什麼如此對我!」不知哪來的勇氣,王再昇喊出來。

『你?……我想想,你沒欠我什麼,你只不過是我看上的一塊肥肉而已,更何況……』專業人士的手指描繪王再昇的輪廓,打量王再昇的神情像是在判斷哪一塊肉比較好吃。

「更何況什麼?」冤魂的背後傳來一個聲音,王再昇一聽就知道那是王蕙君的聲音,她,沒有跑出去嗎?怎麼還留在這裡?

冤魂回頭,看到一個比身高不過150的小女孩,祂頓時放聲大笑。

「笑屁啊!」王蕙君完全沒有忌諱對方是從地府來的冤魂,抬高下巴,鄙視的看著冤魂。

『你這小女孩倒是挺有種的,難道不怕我?我在下面可是鬼王啊!』冤魂頗覺有趣,這個小女孩還真是有種。

「我管你在下面是什麼,對我而言你就只是個死掉的人!」

『真有種……哈哈哈—』冤魂狂笑不已,他好久沒有遇到這麼有趣的人了。

「就跟你說笑屁了,你的笑聲真的很難聽欸!」

「妹,不要再挑釁祂了,你沒聽到祂說祂在下面是鬼王嗎?」施壓在自己身上的壓力頓時減輕,王再昇立刻站了起來,已經準備要往外跑了。

整個殿堂裡,只剩下他們兄妹在和這個冤魂周旋。

「兒子!你有沒有事?你還好嗎?」聽到媽媽的呼喊,王再昇轉頭,看到了吳佩伶,她想要進來卻被眾人制止了。

「我沒事!」王再昇回應。

冤魂的笑聲告一段落,擦了一下眼角實際上不存在的眼淚,才停止放聲大笑。

『你兒子現在沒事,不過他後來怎樣我實在是不保證……』冤魂搖頭,王再昇立即感受到一股想要把他提起來的力量,而他真的也被提起來了,施在脖子上的壓力讓他一下子被提離地面,兩腳懸空,無助的踢了幾下。

「再昇!」吳佩伶在殿堂外看到這副場景,簡直是快崩潰了,她朝著冤魂大喊:「拜託,我求你,只要放過我兒子,不管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冤魂的兩隻眼睛直盯著王蕙君,輕笑了起來,雖然那的確不太像是在輕笑。

『不管做什麼都願意啊……』

「你給我趕快放了我哥!」王蕙君想起了祂剛剛跟王再昇講的話:「我可以代替我哥哥。」

『代替什麼?』冤魂壓低聲音,從喉間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代替他成為你的糧食,剛剛你不就想要吃了我哥?難道不是嗎?」王蕙君微笑。

『小女孩,這種東西不是你說要替代就能替代的呢!』

「不就是食物嗎?」王蕙君的神情說著:食物還有分喔?擺明了瞧不起冤魂。

王再昇被慢慢的放下來了,當雙腳著地時,他一股腦地跌坐在地上。

「你是答應了?」

『我比較好奇的是…你怎能以這麼輕鬆的表情來跟我講這種事?我可是鬼王欸!』

「鬼王比較了不起?」王蕙君哼了一聲,對著冤魂後面的王再昇喊:「哥,你趕快滾出去啦!」

「可是妹,你要留在這裡?」

「滾出去就是了!」

一陣陰風從裡面刮到了外面,把王再昇給吹了出去。

冤魂微笑,王蕙君道了一聲謝謝。

「接下來就是我們倆的事情,對吧?」王蕙君挑眉,微笑的說道。

『你真有種……』冤魂輕笑,『我有個提議,你要不要聽聽?』

王蕙君想了一下,然後點頭。

專業人士的身體軟下來,同時間一抹白色淡煙從他的嘴巴出來,繞著王蕙君的身邊幾圈後,消失不見了。

從殿堂跑出去的人看到這等情形還是不敢靠近,即使他們知道那個冤魂已經離開了,但他們仍是不敢踏進去。

而吳佩伶則是緊緊的抱住自己的兒子,連前進一步走到殿堂裡都不肯。

「唉呀,我就說吧!早晚會出這種事的,你們還這樣弄!真是搞不懂你們!」一個留著飄逸長髮的女人穿越擠在門口人群直接走進殿堂,她皺眉:「鬼氣好重啊。」

跟在她後面的護體人員紛紛陪不是:「我們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以往都是仙佛臨壇的……」

「喔?你又怎麼知道以往都是你們稱的仙佛臨壇的?」女人直直走向王蕙君,開門見山就說了:「你有種。」

「謝謝你的稱讚。」

「不過還是小心一點會比較好,畢竟那傢伙真的是鬼王。」女人將唇湊近了王蕙君的耳朵:「尤其你還和他做了什麼交易……」王蕙君身體一顫,不甘示弱的回:「那又怎樣?」

女人拉遠她和王蕙君的距離,甜甜一笑:「對我是不怎樣啦……」

語氣一頓,接著女人從襯衫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塞到了王蕙君的褲子口袋裡。

「如果發生什麼事的話就把這個拿出來吧!」

「什麼東西……?」

女人轉身就走,完全不理會王蕙君所發出來的疑惑。

而這時才陸陸續續有人從殿堂門口走進來。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Logo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