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系列02(未過稿)-佛怨 番外篇

自從妹妹在佛堂死去後,我們家就變了樣。

媽媽原本很清閒的晚上都拿來加班,於是我只好自己搭公車回來。

第一次搭公車的時候還迷了路,搭錯了路線,所以弄到了很晚才回到家,但是媽媽比我更晚回到家。

她回到家後,我把我迷路的事情告訴他,只得到她幾聲淡淡的「嗯」。

要是以往,她一定會很關心著我,只是,那是過往了。

如今妹妹死了,我們家,全亂了——

在第一次的迷路後,王再昇慎重的上網查了公車的路線,這樣才不會有第二次的迷路。

因為妹妹王蕙君的死亡,原本會準時載送他上下學的媽媽,現在只會載他去上學,載到學校後就丟下他去上班,每天原本只上到五點的班都莫名的加班加到九點十點,所以他嘗試著生平第一次的搭公車,這當然中間有很多波折,不過最後很平安的回到家了。

回到家的時間是九點多,而媽媽吳佩伶還沒回到家。

現在這個家,還能算家嗎?

吃著自己炒的炒飯,王再昇默默的看著電視。從電視傳出的聲音吵雜,更顯得這個屋子的冷清。

他們家是經過家庭革命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是應該更好好的珍惜嗎?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如此的?家中充滿了爭吵聲,簡直與家庭革命之前的狀況沒兩樣。

一想到家庭革命,他就想到現在仍在原本的家中年邁的奶奶。

因為婆媳不合,所以媽媽才脫離那個家庭,自己帶著兩個孩子來到新的環境,得來不易的寧靜不是應該更好好得珍惜嗎?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媽媽和妹妹開始爭吵?

王再昇瞇著眼睛搜尋著記憶,一層一層的解析他們家之所以會變成這樣的原因。

「好像是……」王再昇快抓到了,會變成這樣的原因。

「好像是因為……那句話。」是的,是因為那晚妹妹說了一句話,惹了媽媽不高興,進而導致這個結果。

那天晚上他和媽媽,討論著佛殿的事項。

討論最重要的時候,王蕙君口渴,從房間走了出來,倒水。

他們沒有理她,繼續討論著,直到吳佩伶講出了一個關於佛殿的八卦。

此時在旁邊默默沒有出聲的王蕙君突然說了一句:「你們所信的神佛真是醜陋無比。」

是的,就是這一句,引起了他們的憤怒。

當時憤怒的並不只是媽媽,還有他。

但是他很快就消氣了,因為細想的話那只不過是王蕙君叛逆期所說的話,不過媽媽很計較,媽媽非等到妹妹的一個道歉,不過依妹妹的個性是絕對不會先低頭道歉,所以就造成了現在的結果。

其實媽媽,也是很愛妹妹的吧。

聽到家門特有的一個鎖門聲,王再昇知道是媽媽吳佩伶回來了。

「媽,要不要吃一點炒飯?」不知道吳佩伶是否吃了,王再昇問。

看著媽媽消瘦的臉龐,這都是連日來的操勞所致。

「不用了。」疲憊的抹了抹臉,吳佩伶現在只想要趕緊洗澡,然後上床睡覺。

「多少吃一點吧,要不然你的身體會撐不下去的!」王再昇得強硬起來,他只剩下媽媽了,他不想再失去一個至親的家人,所以必須由他負起照顧吳佩伶的責任。

「不用你管。」

「什麼不用我管!你是我媽媽,我照理說得照顧你,什麼叫不用我管,你以為你不吃就可以升天了嗎?你這是在自殺啊!」難得一件的大吼,吼出了隱藏在這個家很久的低氣壓。

吳佩伶疲倦的瞄了王再昇一眼,然後發現她兒子原本圓滾滾的臉頰居然消瘦的出現稜角了,這才發現,原來傷心的不只有她。

雖然她和王蕙君吵得很兇,而她甚至希望王蕙君不要出現在這個世上,但沒想到的是,當這一刻來臨時,竟是這麼難以承受。

「媽,吃一點,好嗎?即使妹妹已經不在了,但是還有我啊!我還在你身邊啊。」王再昇遞上了他沒吃完的炒飯,卻看見吳佩伶落下了一連串的淚珠。

「嗚……我原本以為……自己是恨她的……嗚…但沒想到失去的時候這麼難受……」王再昇知道吳佩伶是在指什麼,他也跟著流下了眼淚。

吳佩伶好悔恨,她為什麼要這麼對待王蕙君?為什麼要一直逼她?她不懂,她那時候是被鬼迷心竅了嗎?

為了要逃避家中那再也不會出現的身影,所以她自動向上司提出加班的申請,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家,而一回家就是洗澡然後倒頭就睡,把自己累翻才不會想到王蕙君已經不在的事情。

結果就忘了其實還有王再昇。

王再昇的悔恨和痛苦絕不會亞於自己。

「媽……我求你好好活下去。」王再昇幾乎泣不成聲,卻還是斷斷續續的說出自己想要表達的心情:「你就算失去了一個女兒,但是你還有我,還有鍾老師和江哥哥,還有大家啊!」是啊,他們還有很多人,不能因為這種事情就被打敗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吳佩伶哭得像個孩子,她忍不放聲大哭,連說了好幾句對不起。

「我們要一起活下去!就算沒有了妹妹,我們還是要活下去!」

「嗚哇哇哇——」

兩人放聲大哭,完全沒有發現他們身旁站了一個人。

正確來說,那個「人」其實是由光點組成。

那個「人」微笑的看著放聲大哭的兩人,最終也落下了兩行清淚。

——對不起。

——對不起,今後就請你們代替我活下去吧。

——我會守護著你們,讓你們不再受傷害的。

那個「人」露出了微笑,輕念出了兩句話。

——如違背以上內容,願受天人共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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